南木焚灰,飞鸢向阳
"“别叫我妈!这些年要不是悦悦,我每天对着你个拖油瓶早就疯了。”
“寒屿都和我说了,当时火灾根本烧不到他,是你自作自受!”
谢寒屿皱眉,“阿姨,别说了。”
“南乔,你自己冷静一下,我们在外面等你。”
我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唇色惨白,脸颊红肿,嘴角还有血丝。
我掏出手机,确认了赫尔曼创伤研究中心三天前发来的邮件。
“沈南乔女士,欢迎加入新生项目,机票三天后可出。”
我走到车边,苏悦在说,谢寒屿眼里满是宠溺,我妈笑得开怀。
看见我,笑声消失。
我妈率先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谢寒屿拉开副座驾的门,我下意识走过去,却被伸手拦住。
“南乔,小悦她有些晕车,你坐后排。”
她弯腰坐进副驾,谢寒屿主动替她扣上安全带。
我没说话,刚要上车,再次被拦住。
是我妈,她放了一次性隔尿垫。
“悦悦说了,你装病成习惯,最容易装的就是大**失禁。”
我苦笑一声,坐了上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苏悦小声和谢寒屿说着论坛准备的细节。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包间里早就坐满了俩人的朋友同学。
见到我,齐刷刷投过来好奇又带着点玩味的目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苏悦被拥着坐上主位,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一场专为她准备的庆功宴,满满当当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来给小悦敬杯酒,感谢她治好了你。”
我妈递过酒杯,谢寒屿伸手拿过,递到我嘴边。
“我酒精过敏......”
”这不是酒。“
“相信我,南乔。”
最后两个字,他用气音说出来,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这个动作独属我俩十年。
苏悦走过来,脸色潮红,端起酒杯轻碰了一下,“我先干为敬。”
众人开始挤眉弄眼,甚至有人起哄,
“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寒屿,管管你家的。”
“别这么扫兴啊!”
谢寒屿将酒杯抵到我唇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摁到我的掌心伤口。
我疼得一个激灵,杯里的酒直接灌进喉咙。
我被呛得咳嗽不止,脖子开始起**红疹。
苏悦站在他身边,捂着嘴小声惊呼:
“对不起啊,我好像拿错咱俩的酒杯了。”
谢寒屿神色有些慌张,他刚想扶我,苏悦抢先捂住额头:
“寒屿,我头好晕。”
谢寒屿伸出的手立刻转弯,他紧紧搂住苏悦,忙不迭连声询问是否有事。
苏悦靠在他怀里,抬眼偷瞄我,嘴角带着笑。
我妈也一把推开我,完全无视我满脸的红疹。
我不愿留在这里被嘲讽,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和皮肤刺痛,走了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谢寒屿发来的信息。
自己打车回去,等我回来给你带药。
我看了一眼,没回复。
打车直接去了医院急诊,挂完水出来,已经凌晨。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灯火通明。
苏悦穿着我的新睡裙,正坐在沙发上,谢寒屿蹲在她面前正帮她**脚踝。
“都说背你了,你非得逞强自己走。这下好了,扭到脚了吧。”
谢寒屿责备里**心疼,看见我,手顿了下,顺势把苏悦的脚放回拖鞋里。
“回来了,给你买了粥和药,喝完粥再吃药,吃两粒。”
我没回应,眼神直直盯着苏悦脖子上那块平安坠。
“谁让你戴的,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