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伸腿瞪眼丸,专治各种不服

来源:cd 作者:第三届理事 时间:2026-09-07 20:04 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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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日出时分。
天光微明,内城便被锣鼓声、唢呐声、吆喝声掀醒了。
街面早被清得干干净净,只铺着一条红毯,直通东边。
今日有大事……太宁帝最疼的长公主,要嫁人了。
圣上下诏大赦,****贺,黎庶同庆。
内城家家户户门窗半开,人影晃动,踮脚张望。
“一晃眼,长公主都要出嫁了。”
“咱们大盛这位长公主,文章写得亮,修为也扎得实。见过的人说,那相貌,真像画里走下来的仙子。”
“怪就怪在这儿……她金枝玉叶,偏许给了个穷书生。”
穷书生。
这三字一出口,街角巷尾便静了一瞬,接着是压低了嗓门的叹气。
“可不是?皇上捧在手心的人,怎肯让她嫁个没功名的秀才?”
谁也想不通。
照理说,长公主该配邻国太子,次也该是异姓王世子;再不济,也是新科状元。
谁料最后,竟落到了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听过的寒门子弟身上。
“那小子,祖坟冒青烟都不够烧,得烧八回才够格!”
不止百姓嘀咕,那些穿锦袍、佩玉带的官家子弟,背过身去都咬牙。
娶了长公主,等于攥住了半朝权柄……这事搁谁梦里都不敢描。
“你们听说没有?皇上为啥点了这个头?”
“我听老辈人提过一嘴:早年圣上流落民间,遇过险……”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震地的马蹄声与铜锣声。
一支上千人的迎亲队伍,从西边碾了过来。
八抬金丝楠木轿,雕着蟠龙云纹,那是皇家独用的图样;骏马开道,司礼监太监左右高喊,声浪翻涌,直奔东向。
按规矩,先到驸马府接人,再由他引队入宫,迎长公主出门。
一刻钟后,队伍停在一座朱门高檐的宅子前。
“汐月府。”
专为长公主建的府邸,比其余几位公主的府第都阔绰。
连礼部随行的员外郎见了,都忍不住咂舌:“这福气,真是烫手。”
大太监上前,嗓音清亮,笑意堆满脸:“吉时已到,请驸马爷启程,入宫迎亲!”
语气恭敬,眉眼弯着,生怕漏掉一分热络。
可门没开。
他又喊一遍:“吉时已到,请驸马爷启程,入宫迎亲!”
“吱呀……”
厚重的红木门开了条缝,出来的是个仆役,额角沁汗,手直发抖。
“驸马爷……还没出来。”
“什么?”太监脸一绷,“误了时辰,谁担得起?”
“公公……”仆役嗓子发干,“昨儿夜里起,他就把自己关屋里,谁敲都不应。”
太监眉头刚拧紧,后头忽然炸出一阵响动……摔碗、推桌、人嚷成一片。
仆役猛地拔高嗓子:“不好了!驸马爷疯了!”
话音未落,一个青年撞开门冲了出来。
头发散乱,衣襟扯开半边,脸上却还看得出清俊轮廓。只是眼神空茫茫的,嘴唇不停翕动,反复念着一句话:
“我要出家……我要出家!”
满场哑然。
大喜之日喊出家,不是疯了是什么?
老太监几步抢上前,压着嗓子劝:“驸马爷,您醒醒神!时辰到了,耽搁不得啊!”
皇家婚事,差半刻都是塌天的事。
可李修恩像听不见,只把那句“我要出家”翻来覆去嚼,一遍比一遍响。
众人面面相觑。
眼看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怎么临门一脚,倒要削发当和尚?
莫非跟范进似的,喜极而癫?
礼部官员仰头看了眼日头,急得直搓手:“公公,眼下怎么弄?”
老太监在宫里熬了三十年,眼皮都没眨一下:“你们先稳住人,我即刻回宫请旨。记牢了……这事,谁也不许往外漏一句!”
若叫外头知道驸马当街失魂,皇家颜面往哪儿搁?
七八个壮仆扑上去想架人。
谁知这文弱书生胳膊一抡,竟***汉子甩得滚出三步远,转身就往大门外冲!
“拦住他!”太监吼破了音。
晚了。
李修恩冲上街心,仰起脖子,对着整条长街,嘶声喊出一句:
“我要出家……!”
这一声,传遍京城。
“咔嚓……”
头顶炸开一道惊雷,震得人耳膜发颤。
京师正上方,浮起团团金云,云中隐隐有龙吟回荡。
异象持续了一刻钟,才缓缓散去。
满城百姓呆立原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老太监最先回过神,一拍大腿:“糟了!驸马不见了!”
街面上早没了人影,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人是趁那会儿跑的。
次日清晨,消息就传开了:
驸马在迎娶长公主当日,当众疯癫,嘶吼着“我要出家”,转眼没了踪迹。
天子震怒。
……
沁水殿。
长公主居所。
按大盛皇室旧例,公主出嫁前皆住宫中,殿名带“殿”字。
今日的沁水殿不同往常,红绸高挂,灯笼密布,处处透着喜气。
诸事齐备,只等那位新科驸马走完礼制,来殿中亲迎长公主。
闺房内。
女子一身火红翟衣,云锦织就,凤头百灵鸟绣得活灵活现;裙摆垂地,由两名侍女托着;凤冠垂珠轻晃,衬得她身姿挺秀,气度沉静。
可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并无新嫁娘该有的羞意或欢喜,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如镜,波澜不兴。
纵是红妆灼灼,也掩不住那份疏离冷意,恍若云外之人。
“殿下真美。”
一名侍女忍不住叹道:“说是大盛第一美人,也不算夸。”
“可不是。”另一人接话,“谁想到,咱们殿下最后许给了个穷书生?”
话音刚落,她猛然噤声,扑通跪下,抬手就扇自己耳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皇室的事,哪轮得到她置喙。
汐月公主却没责备,只微微抬起下颌,望向窗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什么时辰了?”
按理,驸马早该踏进沁水殿门槛了。
她见过他两面。
谈不上讨厌,也绝无亲近之意。
不是她挑剔,而是堂堂一国长公主,怎好许给一个尚未授官、连功名都未实授的秀才?
父皇既已定下,她便不言,亦不怨。
“殿下!出事了!”
一名婢女跌进门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驸马……他……剃度出家了!”
“什么?”
汐月眼底那泓静水,骤然裂开一道涟漪。
……
夜深,荒野,破庙。
李修恩瘫坐在地,衣衫撕裂,头发乱如枯草,胸口剧烈起伏。
“子时还差一刻……总算赶上了。”
一天前,他穿进这大盛朝,成了钦点驸马。
本以为自此锦衣玉食,谁知刚入洞房前夜,就被告知:此世妖祟横行,有人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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