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向死向死而生

获得命运权柄------------------------------------------。，眼睛里全是惊骇——是林渡救了他。。他只有一票——来自赵无极的那一票。他差一点就进了零票区。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林渡预判了规则。“得票最少者……”小美的声音在发抖，“我是零票……我……平票规则启动。”机械声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得票最少者共五人。将根据附加规则进行二次筛选。”：“附加规则：得票最少者中，抵达维利之地时间最晚者被淘汰。”。平票规则竟是二次筛选！——他记得每个人出现的顺序。第一个是沈鹤鸣？不对，他到场时已经有五个人：沈鹤鸣、江北北、李思远、林卿、悟净和尚。然后是林渡自己，然后是赵无极、小美、老兵、代明远。代明远是最后一个。？他投了赵无极，所以得票0。抵达时间最晚——代明远是最后一个到达的。按照这个规则，被淘汰的应该是代明远。，等等。得票最少者有五人：江北北、林卿、代明远、小美、李思远。他们五个人的抵达顺序是什么？：. 第一批（林渡到达前已在）：沈鹤鸣、江北北、李思远、林卿、和尚。其中悟净和尚已在第二轮被淘汰（不见人，暂定），所以剩余四人中，李思远、江北北、林卿在第一批。. 林渡本人第六个到达。. 第七个：赵无极。
4. 第八个：小美。
5. 第九个：老兵。
6. 第十个：代明远（最后到达，且因为补录机制）。
所以在得票最少的五人中：江北北（第一批）、林卿（第一批）、李思远（第一批）、小美（第八个）、代明远（第十个）。抵达时间最晚的是代明远——第十个。
但代明远是补录进来的，他的“抵达时间”是否从补录完成那一刻算起？机械声没有给出更多解释。
光幕闪烁。
名字开始跳动，像抽奖一样在五个零票者之间切换。小美捂住了嘴，李思远蹲了下去，江北北咬着嘴唇，林卿闭着眼，代明远面无表情。
最终，名字定格。
“淘汰者：小美。”
小美尖叫了一声。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和林渡第一次被淘汰时一模一样。
“不——我不是最晚者——不要——我还没准备好——”她伸出手，试图抓住赵无极的胳膊，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像穿过空气。
赵无极后退了一步。不是冷漠，而是恐惧——他怕被“传染”。
小美的目光最后落在林渡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你说过……投自己……是安全的……”
林渡没有说话。他说过“投自己”在第一轮是安全的，但那是第一轮的规则。第三轮的规则已经变了。他救不了她——至少现在不能。
小美消失了。
大理石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大厅陷入死寂。
沈鹤鸣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林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规则会变？”
林渡没有否认：“我猜到了。”
“猜到？”沈鹤鸣的音量骤然提高，“你让我们投给赵无极，自己投给自己，你是在用我们做实验！”
“我在让大多数人活下来。”林渡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如果按照你的计划，所有人投给我，我得票最高。按照第三轮的规则——得票最高者安全，你得票最低。被淘汰的人是你。”
沈鹤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代明远忽然鼓掌。慢吞吞的，一下，两下，三下。
“精彩。”他说，“林渡在第一轮主动淘汰，获得了规则之外的某种信息。回来后，他利用这信息在第三**控了投票结果，让自己安全，同时淘汰了一个对他没有威胁的人——小美。这不是运气，这是计算。”
林渡看了代明远一眼。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敏锐。
“你说对了一半。”林渡说，“我确实获得了信息。但我没有‘操控’任何人。每个人都是自己写的名字。”
“但你引导了我们。”代明远推了推眼镜，“你告诉江北北、林卿和我投给赵无极。你告诉赵无极投给沈鹤鸣。你自己投给自己。你制造了一个四票对三票对一票的分布，迫使最低票集中在零票区，然后用抵达时间的规则自然淘汰掉小美。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内。”
林渡沉默了两秒。
“我只是做了一个假设。”他说，“假设宙斯的游戏每轮规则不同。假设第三轮的规则是‘最低票淘汰’。假设附加规则和抵达时间有关。这些假设只要有一个错，被淘汰的可能是我。”
“但你没有错。”江北北的声音很轻，“你怎么做到的？”
林渡的左眼微微发热。他没有回答。
咚。
又是那扇门。
老兵的房门。
这一次，敲击声比之前更重、更急，像一个人在用拳头猛砸。而且不只是敲——门缝里开始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更像是一种黏稠的、散发着微光的胶状物。
江北北冲过去，贴着门缝喊：“老兵！你能听到吗？你需要什么？”
门后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听不清内容，但语调极其急切——近乎绝望。
林渡的左眼自动激活，扫描门后的数据：
“门后生命体征：1人。”
“心率：156次/分。血压：极高。肾上腺素水平：爆表。”
“门后存在第二生命体征？不确定。能量波动异常。”
第二生命体征？门后还有别的东西？
林渡把江北北拉开，自己贴在门上，压低声音：“老兵，如果你能听到，回答我——你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门后的敲击停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不是老兵的沙哑嗓音，而是一种尖锐的、像金属刮擦的声音：
“不要……开门……”
那声音不属于老兵。它尖锐、刺耳，像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每个字都让人头皮发麻。
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林渡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沈鹤鸣后退了三步：“那……那是什么？”
代明远迅速走到离门最远的角落：“门后不止老兵一个人。和尚也在？或者说，有个怪东西占据了老兵的身体。”
李思远开始哭。赵无极的腿在发抖。
林渡没有退。他的左眼在疯狂跳动，涌入的数据越来越多——门后的能量波动在飙升，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他看到了一个数字：
“门锁规则**倒计时：00:03:47。”
不到四分钟，门就会打开。
不管门后是什么，都会出来。
林渡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急促而清晰：
“门在三分钟47秒后会打开。我不知道会出来什么，但大概率不是好事。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面对它。第二，在它出来之前，完成**轮投票，争取通关这场游戏。”
沈鹤鸣疯狂摇头：“投票？现在谁能投票？小美刚死，老兵在里面——”
“游戏没有说玩家必须全员在场才能继续。”林渡打断他，“石板还在，倒计时还在。**轮投票随时可以开始。”
他看向悬浮石板。上面已经出现了新的倒计时和文字：
“**轮投票即将开始。”
“本轮规则：每位玩家必须公开投票。票数最高者获得命运权柄。票数最低者……无惩罚。”
“本轮结束后，游戏将根据总权柄数判定通关者。”
最后一轮。
林渡快速计算。
目前权柄持有情况：
沈鹤鸣因为连续三轮未被淘汰，已经获得了一个权柄。其他人——包括林渡——都没有。因为林渡第一轮被淘汰，中断了连续计数。其他人也在第三轮因为得票为零而中断了连续计数？规则说“连续三轮未被淘汰者获得一次命运权柄”，第一轮除了林渡其他人都安全，第二轮老兵被淘汰，其他人安全，第三轮小美被淘汰，其他人安全。所以沈鹤鸣、江北北、林卿、代明远、赵无极、李思远都是连续三轮未被淘汰？不对，注意“连续三轮”是从第一轮到第三轮。第一轮所有人（除林渡）安全，第二轮所有人（除老兵、和尚）安全，第三轮所有人（除小美）安全。所以沈鹤鸣、江北北、林卿、代明远、赵无极、李思远确实连续三轮未被淘汰，应该每人获得一个权柄。
权柄是在每三轮结束后统一发放。第三轮结束后，连续三轮未被淘汰的玩家会自动获得权柄。那么现在权柄持有者：江北北、林卿、代明远、赵无极、李思远、沈鹤鸣——六个人各1权柄。林渡0。老兵和小美已淘汰，权柄归零。和尚生死未见公布。
**轮的规则是“票数最高者获得命运权柄”。也就是说，这一轮投出的最高票者可以再得一个权柄，成为权柄最多的人，从而获得永久豁免。
林渡需要赢得这一轮。
但他有一个巨大的劣势——他无权柄，而其他人已经有1权柄。如果他不能拿到**轮的权柄，他的总权柄为0，游戏结束时他会被淘汰。
而门，正在倒计时。
00:02:58。
林渡深吸一口气。
“**轮，公开投票。”他看向所有人，“每个人必须说出自己投给谁。我们没有任何隐藏的空间。”
沈鹤鸣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因为他看到了胜算。
“林渡，你无权柄。这一轮，只要我们都不投你，你就永远是零。你猜，我会让他们投给谁？”
他转向赵无极、李思远和剩下的其他人。
“投给我。”沈鹤鸣说，“我拿到第二个权柄，通关。我保证，我会想办法带你们所有人离开。”
赵无极犹豫了。李思远擦着眼泪。林卿低下头。江北北攥紧了拳头。
代明远举起手：“我投给林渡。”
所有人看向他。
“因为沈鹤鸣不会带任何人离开。”代明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他会利用第二个权柄让自己彻底安全，然后看着我们自生自灭。而林渡——至少他会计算每一个人的生存概率。”
沈鹤鸣的笑容消失了。
00:01:45。
林渡举起石笔，在石板上写下了“林渡”——投给自己。
“我投自己。”他说，“谁愿意投给我，我承诺——如果我通关，我会回来。就像我第一次被淘汰后回来一样。”
江北北写下了“林渡”。林卿写下了“林渡”。代明远已经写了。李思远看了看沈鹤鸣，又看了看林渡，哭着写下了“林渡”。
赵无极左右为难，最终写下了“沈鹤鸣”——他不敢彻底得罪沈鹤鸣。
沈鹤鸣自己写下了“沈鹤鸣”。
票数：林渡5票（自己、江北北、林卿、代明远、李思远），沈鹤鸣2票（自己、赵无极）。
00:00:00。
石板碎裂。白光。
机械声：
“**轮投票结束。票数最高者：林渡。获得命运权柄一个。”
“游戏结束。总权柄统计——”
光幕显示：
林渡：1
沈鹤鸣：1
江北北：1
林卿：1
代明远：1
赵无极：1
李思远：1
并列第一。无唯一最高者。
“规则补充：若无唯一最高权柄者，游戏进入加时赛。”
“加时赛内容：存活至‘吞没’发生。最后一名未被吞没的玩家，获得永久豁免。”
大厅的地面开始震动。天花板上的灰白色雾气翻涌起来，像暴风雨前的云层。
老兵的房门——“咔嚓”一声。
门开了。
不是从里面推开，而是整扇门从中间裂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成两半。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片纯粹的、涌动的黑暗。黑暗的中心，站着一个人形。
老兵。
但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他的嘴张开到一个不可能的弧度，从喉咙深处传出那种金属刮擦的声音：
“吞没……开始了……”
林渡的左眼剧痛。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老兵，而是一组疯狂跳动的数据——维利之地底层规则正在崩塌，吞没不是自然发生，而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吞没倒计时：00:04:59。”
五分钟。
所有人都会在五分钟内被吞没，除了最后一个。
林渡看向沈鹤鸣。沈鹤鸣看向林渡。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他们都知道——加时赛的规则不是“谁活到最后”，而是“谁能让别人先死”。
大厅的灯熄灭了。
黑暗中，只有老兵那双白色的眼睛，像两盏鬼火，悬在半空。
“跑……”
那个不属于老兵的声音说。
“跑起来……让我……看看……谁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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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下章预告：吞没倒计时，八个人（加上老兵？）在黑暗中互相**。林渡的左眼为他指出最低概率的逃生路线——但那条路需要他亲手关闭一扇门，而门后，是所有人仅存的希望。加时赛，真正的向死而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