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次坠落漫画

时的画面——陆言蹲在我面前，嘴唇贴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说：“你没有资格逃。”
当时我以为那是幻听。
现在我知道了，循环里没有幻听这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上的监控软件。承天大厦的安防系统我早就摸透了，第56次循环时我学过网络攻防——在循环里时间足够多，你什么都能学会。我调出32楼电梯口的监控画面，把时间拉到“上一次死亡”的前后三十秒。
画面里，我站在电梯门前，身后那个人影穿着蓝色制服，抬手推向我。
然后画面开始播放，但人脸是模糊的。不是马赛克，不是像素块，而是像被人用橡皮擦抹掉了一样，那张脸的位置只剩一片干净的空白。
我放大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那片空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像素，是某种细微的、不规则的波纹，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画面里漂浮。我盯着看了十秒，眼睛开始发酸。
然后是下午两点四十四分。
我关掉监控，从工位上站起来。林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走廊里的灯管发出嗡嗡声，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我按亮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踏进去，转身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我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他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裴衍。
CEO助理裴衍，平时连话都不说几句，整天板着脸像全世界欠他八百万。可他此刻穿着那件蓝色制服，站在那里对我笑，嘴巴缓缓张开，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能读懂唇语。
他说的是：你终于注意到了。
电梯门彻底合上，我疯狂地按开门键，但电梯已经开始下行。我靠在电梯壁上，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衍。那个从不多话的裴衍，在每次循环里都坐在角落办公桌前一动不动的裴衍，竟然穿着那件蓝制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中午十一点五十三分，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三小时零七分钟。
不，这次我不会再等到三点了。
我要在三点之前找到裴衍，问清楚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推我下楼，又为什么穿蓝制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