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弟而已------------------------------------------，午休时间一向比开会时还热闹。。“上午那场会你们没去真亏了。对面一份新证据差点把案子翻了，结果甲方临时换来的技术顾问，直接把局救回来了。真的假的？人怎么样？帅，特别帅。最重要的是年纪小，长得干净，能力还特别狠。我听说只对接苏律一个人。只对接她一个人？”。“那这哪是技术顾问，这分明是甲方给苏律空降了个**。我倒觉得不止**。你们没看他今天那眼神，表面看着温和，实际全程都只盯苏律。说不准真有意思。”。。，手里拿着马克杯，眉眼冷淡，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多看。，只接了半杯热水。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
沈知意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往办公室方向走。
“听说你那边来了个极品？”
苏清颜眼皮都没抬：“你这么闲，不如去把你们法务部那堆烂合同重新看一遍。”
“我这是替你把关。”沈知意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欠，“说真的，帅不帅？”
“不重要。”
“那人呢？有没有意思？”
苏清颜走到办公室门口，语气很淡。
“弟弟而已。”
门被她推开。
办公室里，站着个人。
陆砚川。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一秒。
电话那头的沈知意还在精准踩雷：“谁弟弟？你不会当着人家面说的吧？苏清颜你——”
苏清颜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砚川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神色从容，把手里的文件放到她桌上。
“上午那份异常分析的完整版。”他说，“我按你习惯做了目录和页签。”
又是这句。
按你习惯。
苏清颜抬眸看他。
“你很了解我的习惯？”
陆砚川神色不变：“优秀律师看材料的逻辑，大多差不多。”
回答得滴水不漏。
苏清颜翻开第一页，越看，眼神越淡。
页签颜色、重点顺序、原始数据和摘要位置……全都正正好卡在她最顺手的阅读节奏上。
这不是“差不多”。
这是太对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她从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把另一个人研究到这个程度。
“陆顾问，”她合上资料，“你以前研究过我？”
陆砚川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苏律这么出名，业内谁没研究过你？”
还是没破绽。
可越没破绽，越像提前准备好的一套答案。
苏清颜正要再问，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
周谨行探头进来，脸色不太好。
“苏律，管理合伙人临时开会，点名让你过去。客户那边也来人了。”
苏清颜眼神一沉。
“知道了。”
三分钟后，会议室。
乔曼坐在长桌另一端，手里翻着客户项目进度表，妆容精致，笑意漂亮又锋利。
“清颜，不是我对你有意见。只是现在外面已经开始传，你和甲方那位技术顾问走得太近，专业边界模糊。再加上上午那场会差点失控，客户董事会那边对承办稳定性有疑虑，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考虑把案子拆一拆？”
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就是要分她手里的主导权。
会议室里瞬间静了。
客户方副总站在一旁，神色尴尬，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显然，董事会那条消息的影响还没过去。
管理合伙人端着茶杯不说话，摆明了是想看苏清颜怎么接这一刀。
苏清颜坐下，神色冷静得近乎漠然。
“乔合伙人的意思是，外面有人编两句八卦，我就该让出主办权？”
乔曼笑意不变：“我只是从客户关系和舆情风险角度，提个专业建议。”
“专业建议？”苏清颜抬眸看她，“那你不如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接我这个案子。对方上午那份电子证据链，你看懂了吗？还是只看懂了别人编出来的流言？”
会议室一静。
乔曼脸色微沉。
就在她要说话时，一直没开口的陆砚川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抬了眼。
“我说两句。”
他的声音不高，整个会议室却没人打断。
乔曼笑着看他：“陆顾问请讲。”
陆砚川神色很平，语气也很平。
“第一，今天上午那份异常分析，不存在什么‘苏律师差点失控，我临时救场’。我是在她确认诉讼思路后，按她的逻辑完成了技术重建。”
“第二，这个案子的技术口之所以接得快，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苏律师知道她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我能做什么。换一个承办律师，我可以重新磨合，但项目未必有这个时间。”
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了。
乔曼唇角的笑已经淡了几分。
陆砚川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仍旧礼貌，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第三，如果今天开会的重点，不是怎么赢案子，而是先讨论我和苏律师走得近不近——”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从容。
“那我建议，先把对方下周准备补交的材料看完。否则我们这边再多开两场内部会，也改变不了对方想摁死项目的事实。”
一句话，把整个会议室都按住了。
管理合伙人轻咳一声，立刻出来打圆场。
“既然诉讼口和技术口配合没有问题，那案子先不动。还是由清颜主导。舆情那边，内部注意边界就行。”
客户副总也赶紧接话：“董事会那边我去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下一步方案定下来。”
会议就这么被压了回去。
散会后，人陆续离开。
周谨行关门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陆砚川一眼。
这哪是什么温顺顾问。
这分明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把苏清颜那把刀稳稳接回去了。
而且接得又稳又硬。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清颜把文件合上，声音很淡。
“谁让你替我说话了？”
陆砚川抬眼看她。
“我没替你说话。”
“那你刚才算什么？”
“说事实。”
答得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辜。
“他们讨论你和我走得近，确实很浪费时间。”
苏清颜盯着他，心里莫名堵了一下。
她一向不喜欢别人替她出头。
更不喜欢别人越过她的边界。
可刚才那一刻，她竟然没有反感。
这个认知让她本能警惕起来。
“陆砚川，”她忽然叫他名字，“你最好记住，你是技术顾问，不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砚川看着她，眼底像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知道了。”他说，“现在还不是。”
“……”
苏清颜神色冷了几分：“少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
“没有。”陆砚川垂眸，把一盒胃药和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放到她手边，“只是看你中午没吃东西，怕你下午胃疼。”
苏清颜目光落在那盒胃药上，心里那点不对劲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胃不好是旧毛病。
可她从没在他面前提过。
“你到底是观察力太强，”她看着他，语气很淡，“还是提前做过功课？”
陆砚川沉默半秒，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苏律。”
“嗯？”
“你现在把我当弟弟，也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仍然很轻，甚至称得上温顺。
可那双眼睛太黑，也太稳。
“反正——”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慢慢落下。
“我有的是耐心，让你改口。”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颜坐在原地，半晌没动。
桌上的燕麦拿铁还温着，胃药盒也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她低头看了几秒，忽然有点烦。
烦的不是那句“让你改口”。
而是她竟然没在第一时间，把这个人直接赶出去。
这一刻，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陆砚川看着乖。
其实半点都不好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