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站在她这边，却不替她越界------------------------------------------，苏清颜就接到客户法务总监的电话。，但字里行间还是透着焦虑——董事会虽然暂时没换团队，可希望红越这边今晚之前给出一份更细的技术应对方案，尤其是对下周补交材料的预判。，转头看向周谨行：“把上午那份服务器迁移记录、权限流转表和取证节点重新拉一遍，六点前我要初版。好。”，一边往办公室走。，陆砚川刚好从另一侧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台笔记本，像是也准备回工位。。：“晚上有空吗？”，眸色明显顿了下，随即很轻地弯了弯眼尾。“苏律这是在约我？在问你工时。”苏清颜冷淡道，“别想太多。”：“有空。那七点，会议室三。我要一份针对权限接触路径的反制思路，尤其是服务器迁移窗口前后。好。”，没有多问一句。
苏清颜原本以为，以他那点若有若无的越界习惯，多少会顺势说点什么。可陆砚川说完就转身去打电话了，干脆得像刚才真只是普通的项目沟通。
这种收放自如的分寸感，反而更让人不舒服。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是控制不住。
而是一直在控制。
晚上七点，会议室三。
苏清颜推门进去时，陆砚川已经到了，笔记本接着投屏，桌上还有一叠打印好的材料。
“你提前到了？”
“客户下午把部分底层日志权限开给我了。”陆砚川把材料递过去，“我先过了一遍。”
苏清颜接过来看，越看越沉默。
他不止做了权限接触路径的反制方案，还额外把对方下周可能补交的三种方向都列出来了，甚至连每一种对应的技术漏洞点和法庭应对口径都先做了标记。
这已经不是普通“配合度高”能解释的。
她抬眸看他：“你昨晚没睡？”
陆砚川语气平静：“睡了三个小时。”
“为了什么？”
“为了今天不用看你被那群人围着**。”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清颜盯着他。
陆砚川也看着她，神色仍旧很淡，像只是说了句最普通的话。
可正因为太平静，反而更让人无处可躲。
苏清颜先移开视线，低头翻材料。
“以后别这么做。”
“哪件？”
“通宵。”
“这个不太能保证。”陆砚川说，“看项目。”
苏清颜冷笑一声：“看项目，还是看我？”
陆砚川没说话。
可就是这短暂的一秒沉默，让答案显得太明显。
苏清颜心口一滞，脸色更冷了几分。
“陆砚川，我不喜欢别人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我知道。”他答得很快，“所以今天给你的这份东西，全部能落在项目上。”
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这人最难对付的地方就在这儿。
他从不在正事上失手。
所以那些若有若无的偏爱，才更让人无从发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个人几乎都在埋头梳材料。
中间周谨行进来过一次，抱着电脑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的场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苏清颜在白板前列法庭思路，陆砚川坐在会议桌边调权限路径，两人几乎不用多说一句废话，很多东西一个眼神就能接上。
他太懂她要什么。
而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第一次在技术顾问身上尝到“省力”这种感觉。
晚上九点半，方案初版定下来。
周谨行先抱着材料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清颜合上电脑，后知后觉觉得肩颈发酸，抬手揉了一下。
下一秒，一瓶温热的矿泉水被推到她手边。
“先喝点。”陆砚川说，“你今天几乎没离开过椅子。”
苏清颜接过，低头拧开。
“你是不是盯人盯得太细了？”
“做技术的人，本来就得看细节。”
“可你看的不只是案子。”
陆砚川抬眸看她。
“苏律。”
“嗯？”
“有些事，我如果现在说太多，你会烦。”他语气很平静，“所以我不说。”
“但不说，不代表没有。”
会议室里灯光冷白安静，把这句话衬得更直白。
苏清颜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倒是很会给自己留余地。”
陆砚川笑了下：“不是给自己留，是给你留。”
“……”
“我不替你越界。”他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有人想踩你，我会站在你这边。”
这一刻，苏清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最危险的，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追法。
而是像陆砚川这样——
明明已经把偏爱摆出来了，却依旧给足了她撤退的空间。
因为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松动。
她起身，拿起桌上的材料。
“走了。”
“我送你到电梯口。”
“没必要。”
“那我顺路过去。”
苏清颜没再跟他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直到站在电梯前，苏清颜才听见陆砚川在身后淡淡补了一句：
“苏律。”
“什么？”
“你刚刚问我，是看项目还是看你。”
他停了停，语气依旧平静。
“两个都看。”
电梯门正好打开。
苏清颜没回头，先一步走了进去。
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发现，自己心跳莫名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