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摄现场的硝烟------------------------------------------《MUSE》杂志总部的摄影棚内，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快门清脆的“咔嚓”声，像是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带资进组”拍摄的第二天。，那么今天的现场，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没有硝烟的博弈。，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她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细烟，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那双藏在银边眼镜后的眸子，此刻正透过镜头，死死地锁住光圈中央的那个人。。，扣子扣到了最顶端，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脖颈；下半身却是极短的裤裙，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这种极致的禁欲与极致的**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头低下去。”，冷冽，不带一丝感**彩。，听到指令，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再低。我要看到你的后颈，像是一只等待被宰割的羔羊。”陆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顺从地低下头颅，露出了那段脆弱而优美的颈部线条。“咔嚓、咔嚓。”，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看起来温顺、臣服，像是一只被拔去了爪牙的猫。但陆幸知道，这只是表象。她太了解沈玥了，这只猫此刻的温顺，只是为了在下一秒亮出利爪，给她致命一击。“好，停。”陆幸放下相机，站起身，“换个场景。去*区，那里准备了水。”
摄影棚的*区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箱，里面注满了清澈的水。这是为了配合本期主题“深海恐惧”而特意准备的。
沈玥走到水箱边，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面，眉头微微皱起。
“陆主编，”沈玥转过身，看向陆幸，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这水有点凉吧？”
“凉吗？”陆幸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沈影后既然想要这个封面，就要有敬业精神。怎么？怕水？”
“我怕水？”沈玥冷笑一声，“我会怕水？”
“那就下去。”陆幸指了指水箱，“衣服不用脱，我要拍湿身效果。”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穿着西装下水，那布料吸水后会变得极重，而且紧紧贴在身上，那种束缚感和冰冷感，绝对不好受。
沈玥盯着陆幸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啊。”她摘下耳边的钻石耳钉，随手扔给一旁的小鱼，“陆主编想看，那我就给你看。”
说完，她二话不说，直接跨进水箱。
冰冷的水瞬间漫过脚踝、膝盖，直到大腿。沈玥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发抖。她慢慢蹲下身子，直到水没过胸口，只露出肩膀和头部。
湿透的黑色西装紧紧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真丝衬衫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里面的肌肤。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没入衣领深处。
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疼。
陆幸站在岸边，看着水箱里的沈玥，握着相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后悔了。
她不该让沈玥下水的。她看到沈玥那微微发白的嘴唇，看到她在冷水里颤抖的身体，心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正在一点点崩断。
“沈玥，”陆幸的声音有些沙哑，“抬头。”
沈玥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冷水的刺激让她有些失温，视线开始模糊。
“看着我。”陆幸命令道，“想象你正在下沉，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我能救你。给我那种……绝望的求生欲。”
沈玥看着陆幸。
隔着晃动的水波，陆幸的身影显得有些扭曲，却又无比真实。
绝望的求生欲？
沈玥在心里苦笑。
五年前，***她就是带着这种眼神，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她的夜。
可是陆幸没有。
“陆幸……”沈玥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全场死寂。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沈玥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拍摄现场公然调戏主编吗？
陆幸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水箱里那个眼神破碎的女人，看着那双桃花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扔下相机，大步走到水箱边。
“沈玥，你在发什么疯？”陆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慌乱，“这里是工作现场！”
“工作？”沈玥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陆幸，你把我当什么？你的玩具吗？你想让我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你想让我下水我就下水？”
她猛地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我告诉你，我不拍了！”
沈玥转身就要往水箱外走。
“站住！”
陆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的手在水中对视，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们交握的手腕。
“你说不拍就不拍？”陆幸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沈玥，这一个亿是你自己投的，合同也签了。现在违约，你要赔三倍违约金。你在开玩笑吗？”
沈玥咬着牙，死死盯着陆幸：“你……你就只会拿钱压我！”
“我是主编，你是艺人。在这个棚里，你就是要听我的。”陆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给我回去，把最后一组拍完。拍不完，谁也别想走。”
沈玥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蹲回水里，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开始吧。”她冷冷地说道。
陆幸看着她重新摆好姿势，转身走回相机旁。
“灯光师，压暗**光。我要那种窒息感。”陆幸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咔嚓、咔嚓。”
快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沈玥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挑衅，而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她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具美丽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那种破碎感，比刚才更加强烈，更加震撼人心。
陆幸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张照片会成为经典。
但这经典，是用沈玥的痛苦换来的。
“好，收工！”
最后一张拍完，陆幸立刻大喊一声，“快！拿毛巾来！”
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着干毛巾冲过去，将沈玥从水箱里捞了出来。
沈玥裹着厚厚的浴巾，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说话。
小鱼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玥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沈玥摇摇头，声音颤抖，“我没事。”
陆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紧紧捏着那张存储卡。
“周周。”陆幸低声说道，“去给我买杯热咖啡，要最烫的。”
“啊？现在？”周周愣了一下，“主编您不是不喝咖啡吗？”
“让你去就去！”陆幸瞪了他一眼。
周周连忙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周周买来了咖啡。
陆幸接过滚烫的纸杯，在手里捂了捂，直到温度适宜，才端着它走到沈玥面前。
“喝了。”陆幸将咖啡递过去，语气生硬。
沈玥抬起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又看了看陆幸。
“我不喝。”沈玥别过头，“我怕苦。”
“加了糖。”陆幸说道，“全糖。”
沈玥愣了一下。
全糖？
陆幸以前最讨厌喝甜咖啡，说那全是脂肪。
“喝不喝？”陆幸有些不耐烦，“不喝倒掉。”
沈玥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甜的。
甜得发腻，却暖到了胃里。
“陆幸，”沈玥捧着咖啡，声音低低的，“你刚才抓我的手，很用力。”
陆幸的身体一僵。
“你弄疼我了。”沈玥抬起头，看着陆幸的眼睛，“手腕上都有红印了。”
陆幸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红痕，心里一阵懊恼。
“……抱歉。”陆幸别过头，声音有些干涩，“下次不会了。”
“下次？”沈玥笑了，“陆主编，你还想有下次？”
陆幸转过头，看着沈玥那张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突然说道：“沈玥，这张照片，我会亲自修。修好后，我会把它放在我的床头。”
沈玥愣住了。
这是陆幸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对这张照片的认可。
“为什么？”沈玥问。
“因为……”陆幸看着她，眼神复杂，“这才是真实的你。脆弱，倔强，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沈玥捧着那杯全糖咖啡，看着陆幸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小鱼，”沈玥轻声说道，“我觉得，我好像……没那么冷了。”
与此同时，修图室里。
陆幸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沈玥那张湿身的照片，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放大照片，看着沈玥手腕上的那道红印。
那是她留下的。
“该死。”陆幸低咒一声，拿起修图笔，想要把那个红印抹去。
可是，修了几次，她都觉得不满意。
那个红印，像是某种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沈玥的皮肤上，也刻在了她的心里。
最后，她放弃了。
她保留了那个红印，甚至特意加深了一点颜色，让它看起来更加醒目。
“沈玥，”陆幸对着屏幕轻声说道，“这是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窗外，夜色渐浓。
摄影棚内的灯光熄灭了，但有些东西，却在这一片黑暗中，悄然滋生，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