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报------------------------------------------，不是一声，是连成片的爆炸。林峰从行军床上弹起来，耳膜嗡嗡直响，眼冒晶星。帐篷架子嘎吱嘎吱的乱晃，帆布被风扯得呼啦啦的响。外面枪声跟炒豆子似的，还有人在喊，在跑，中间夹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叫声，像是金属硬生生被掰断的声音。“敌袭！全体警戒”，嗓子都破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发爆炸吞没。“这**”，指尖碰到的是作训服粗糙的布料。没有枪，没有战术腰带，什么都没有。脑子里乱成一团，直播测试最新VR版《三角洲特种部队：Ω计划》，私自加装的脑波增强模块，强烈的时空涡流，然后……就现在这样了。，一个随时可能被炸飞的帐篷。，哈哈哈冷冰冰的：检测到生命体征异常波动……脑波频率匹配中……匹配度99.87%……强制接入，眼前亮起一片蓝光。87/100，底下有条蓝线体力：72/100。右上角有个垃圾雷达，几个红点正往这边挪。“操。”，人已经滚下床。看见地上的防弹背心，他抓起来就往身上套，眼睛死盯着那个雷达三个红点，最近的不到五十米，正从西边围墙缺口往里钻。“西边！”，冲进来个黑人士兵，满脸血，手里M4A1的枪口还在冒烟。“新兵！跟我走！**这帮***从哪儿冒出来的”。
帐篷侧面“刺啦”一声被什么东西豁开了，不是**打的，是硬生生划开的。一道黑影蹿进来，林峰只来得及看见一对暗红色的机械眼睛，还有从胳膊肘那儿弹出来的、半米长的金属爪子。
“生化”
黑人士兵反应够快了，枪口调转就扣扳机。**打在那玩意儿胸甲上，溅了几点火星子，屁用没有。金属爪子一扫，黑人士兵惨叫一声，整条右臂从肩膀那儿掉下来，血喷了林峰一脸。
他看见那玩意儿转身了。
看见雷达上三个红点把自己围在中间。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破绽侧肋，装甲接缝那儿，有根能量管线在跳。
警告：目标威胁等级"高"，建议规避
“滚！”
他捡起地上掉的那把M4A1，抡起来就往帐篷支柱上砸。帆布“哗啦”一声塌下来，兜头盖脸把那玩意儿罩住了。它在里头尖叫，爪子乱划，一时半会儿挣不出来。
三秒。
林峰心里数着，人已经冲出去了。
训练营这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这不是游戏里头那种干净整齐的**基地燃烧的悍马车横在路中间，**倒在血泊里，老远有***的火光一闪而过，**打在沙袋掩体上溅起土坷垃。东边宿舍楼完全被火吞了，惨叫声从三楼窗户里传出来，然后突然就没了。
“新兵！这边！”
一个穿着教官制服的白人壮汉躲在油桶掩体后头，朝林峰挥手。他脸上有道新鲜的弹痕擦伤，眼神却跟钢铁似的冷硬。“会用枪吗？”
林峰没搭话，直接抬起M4A1，朝边上扣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三个从黑影里扑出来的哈夫克侦察兵应声倒地。全都是爆头。
教官愣住了。
林峰自己也愣住了。
刚才那一眨眼的工夫，他根本没仔细瞄，或者说，他用了游戏里最基础的“肌肉记忆瞄准法”：抬枪、预判、扣扳机，一气呵成。那仨侦察兵的动在他眼里慢得跟放幻灯片似的，每个破绽都瞅得一清二楚。
击杀"哈夫克侦察兵"x3，经验值+30
等级提升至2级
获得自由属性点x5
解锁成就"初次杀戮"，获得称号"战场雏鸟"：全属性+1（临时，持续24小时）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蓝色的光幕上数据蹦跶得跟疯了似的。林峰觉着一股热流从脊梁骨往四肢百骸里窜，本来因为紧张直哆嗦的手一下子稳了下来，眼里的细节变得更清楚了，连远处狙击手藏身那个屋顶边儿上，有个反光点都瞅见了。
“你……”教官张了张嘴，最后只蹦出来一句，“跟紧我，别掉队。”
林峰点了点头，眼睛却还死盯着雷达。
那俩红点儿已经突破了西**线，正飞快地朝营区中心，指挥帐篷那儿窜。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红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跟一群闻见血腥味儿的鲨鱼似的。
“教官，指挥帐篷！至少两个小队奔那边去了！”
“啥？！”教官脸色唰地变了，“指挥部里有所有的训练计划和人头档案，还有Ω计划的备用密钥，**！”
他立马按下通讯器：“指挥部！指挥部！听见回话！有敌袭部队正往你们那儿窜！再重复一遍，至少，”
通讯频道里只剩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信号被屏蔽了。”教官咬着牙，“新兵，叫啥？”
“林峰。”
“林峰，我是约翰·米勒，G.T.I.三角洲部队教官。”米勒的眼珠子跟鹰似的锐利，“现在听好了：指挥帐篷下头有个紧急疏散通道，直通后山。但是通道入口得双重密码认证，指挥部里头有一个密码，我这儿有另一个。”
林峰心里头咯噔一下。
“你是说……”
“咱们得分头走。”米勒说，“我去指挥部，从里头解第一重密码。你去东边装备库，那儿有台备用通讯终端，能收我发的第二重密码。完事儿咱们在疏散通道入口碰头。”
“装备库？”林峰往东边瞅了瞅，那儿火最大，枪声也最密。“那儿早让人占了吧？”
“所以才让你去。”米勒从腰里拔出把格洛克17**，塞到林峰手里，“听着，小子。我不晓得你刚才那三枪是走了**运还是咋的，但你现在是这儿唯一还能动弹的兵。要么咱们一块儿死这儿，要么你赌一把，把密码给我拿回来。”
林峰攥紧了**。
这不是游戏手柄的塑料感觉，而是金属跟聚合物混在一块儿的、能要人命的凶器。他手心里冒汗，胃里头翻腾，脑子里有个声音嗷嗷叫“快跑快跑快跑”。
但他瞅着米勒的眼，瞅着远处烧着的指挥部，瞅着雷达上那些越来越近的红点。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脑波增强模块，想起了穿越那一瞬间听见的提示音：
第13号实验体接入成功
实验体。
他是第13号。
前头还有12个。
那些实验体……都咋样了？
“我去。”林峰听见自己说话，声儿陌生得跟别人似的。
米勒使劲儿拍了拍他肩膀，啥也没说，转身就往指挥部方向冲，人影很快让硝烟给吞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面板。
蓝色的光幕在眼前铺开，数据流跟瀑布似的往下刷。
生命值：87/100
体力：68/100
等级：2（30/400）
属性：力量12、敏捷14、耐力15、感知13、智力16、魅力11、意志力10
可用属性点：5
技能点：1
他几乎没咋犹豫，把那5个属性点全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提升至19
身子一下子变轻了，五感更灵了，他连几十米外敌人换弹匣那金属碰撞声都能听见。那种熟劲儿回来了，游戏里加点后的操控性提升，只不过现在，这成了他自个儿的真身子。
“还差点儿意思……”
林峰往装备库那边儿瞅，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路线、对面有多少人、火力咋配的。游戏里的地图跟现实重叠在一块儿，每个掩体、每个拐角、每个狙击点，都在他脑子眼儿里头清楚得很。
然后，他动了。
没莽撞地往前冲，而是顺着黑影走，蹭着每个掩体，躲开所有空敞地儿。米勒给的格洛克17就俩弹匣，一共30发**，得省着使。
头一个对头出现在三十米外的沙袋后头。
林峰蹲下，憋住气。他没开枪，枪一响就暴露了。他捡起脚边一块碎石头，往边儿上一扔。
“当啷。”
对头立马调转枪口。
就这眨巴眼的工夫，林峰从掩体后头窜出来，跟豹子似的扑向对头。三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秒。格洛克17的枪口抵住对方下巴颏儿，扣扳机。
“砰。”
闷响，脑浆跟碎骨头溅了一地。
击杀"哈夫克侦察兵"，经验值+10
林峰没停，抓起对头的**跟俩弹匣，接着往前摸。
装备库就在前头五十米。
但那儿少说也得有六个对头，呈扇形围在库门那儿。库房里头有枪声在回，但已经稀拉得差不多了，守军快撑不住了。
林峰趴在一辆翻了的悍马车后头，飞快地掂量着形势。
硬冲不行，六个对头交叉火力，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绕后头？工夫不够，再说边儿上还有狙击手。
他眼珠子落在了旁边一具尸首上，那是个哈夫克兵，胸前挂着俩破片手**。
林峰的眼珠子亮起来了。
三分钟以后。
装备库正门的哈夫克兵猛地听见身后头炸了。
“西边儿！有人袭！”
“三点钟方向！开枪！”
他们调转枪口，朝爆炸那地儿疯了一样扫。但那儿就一颗手**炸起来的烟尘，屁也没有。
真正的袭击打上头顶来了。
林峰从装备库房顶的通风管道口跳下来，手里的M4A1噗噗地往外吐火舌。六个对头让上头打下来的**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仨人当场就交代了，剩下仨人慌里慌张地找掩体。
但林峰没给他们机会。
他落地打个滚儿，躲到一台发电机后头，换弹匣，探脑袋，点射。
“砰！砰！”
又倒了一个。
剩下的俩对头终于回过神儿来了，一边开火压他，一边往库门那儿退，他们想冲进去，仗着里头地形杂反过来**。
林峰等的就是这节骨眼儿。
他甩出了第二颗手**。
不炸人，炸门。
“轰，！！”
装备库那厚实的铁门给炸得变了形，往里头倒下去，正好砸在了那俩冲过来的对头身上。惨叫声让铁门的轰响给吞了。
枪声歇了。
林峰端着枪，小心着靠过去。确认六个对头全完犊子了，他冲进了装备库。
里头一片狼藉，货架子倒了，**箱子撒了一地。仨守军的兵倒在血泊里，还有一个靠着墙，胸口让血给染红了，不过还活着。
“密码”那兵抬起哆嗦的手，往旮旯里的通讯终端那儿指，“米勒教官刚发过来”
林峰冲到终端前头，屏幕还真亮着，一行数儿在那儿闪：
739405
他记住密码，转身想给那兵包扎，可瞅见对方已经闭上眼了，胸口不呼扇了。
林峰闷了两秒，从尸首上扯下来一块身份牌，塞进了兜里。然后他冲出装备库，往疏散通道入口那儿疯跑。
路上又撞上了俩落了单的对头，都让他用精准的点射给干掉了。系统提示音一个劲儿地响，经验值往上窜，但他心里头越来越凉。
这不是游戏。
死了活不了。
血是热的，尸首是软的。
**打在身子上，是真疼，真会死。
他冲过一片烧着的帐篷区，火的热气**他的脸。猛地，他听见了一声细乎的、差点儿让爆炸盖住的啜泣。
林峰站住了，朝那声儿那儿瞅。
是个让炸塌了半拉的医疗帐篷，火正往剩下的那半拉上蹿。帐篷旮旯里，一个女医护兵让倒下来的柜子压住了腿，她玩儿命想推开，可柜子纹丝不动。火已经烧到她脚边儿上了。
女兵瞅见林峰，眼珠子里头爆出来求生的光：“救……救我……”
林峰瞅了瞅雷达，最近的对头还在百米开外。他瞅了瞅指挥部那边儿，米勒教官还在那儿。他瞅了瞅后山，疏散通道入口近在眼前。
然后他瞅了瞅那个女兵。
火烧到了她的裤腿儿。
“操！”
林峰骂了一声，转身冲进了烧着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