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训练场------------------------------------------，灼得皮肤生疼。，双手抓住压在她腿上的金属柜子边缘。肌肉绷到极限，青筋暴起，耳膜里全是血液轰鸣的声音。“呃——啊！”，又卡死了。，火焰舔上她的裤腿，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不…不要”，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滚烫的烟雾，呛得他眼泪直流，咳嗽得停不下来。警告：环境威胁"火灾"，生命值持续下降……当前生命值：82/100建议：立即撤离“废话。”。这次他用上了肩膀和后背的每一块肌肉，柜子终于被推开半米。女兵拖出血肉模糊的左腿，惨叫撕心裂肺。“忍着！”——比想象中轻，大概只有五十公斤。他转身冲向帐篷出口，火焰已经封住了大部分路，只有侧面一个炸开的裂缝勉强能过。，烧红的金属支架擦过后背，烫得他闷哼一声。，身后轰然巨响。。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把他往前推出好几米。他踉跄站稳，把女兵放下，检查她的伤势。
左腿从膝盖到脚踝一片焦黑，皮肤和肌肉黏在一起，冒着青烟。女兵已经痛得几乎休克，嘴唇咬出了血。
“医疗包”
林峰环顾四周。燃烧的营地像地狱，枪声还在远处持续，但这一片暂时没有敌人。他记得刚才经过的那个守军**，腰带上挂着一个军绿色医疗包。
“等我。”
他把女兵拖到一辆翻倒的吉普车后，转身往回跑。医疗包果然还在。他扯下来，正要返回，眼角余光瞥见了远处的一幕。
指挥帐篷方向，三个人影正在交火。
米勒教官背靠着油桶掩体，M4A1疯狂扫射。他对面，两个哈夫克士兵一左一右包抄，**打在油桶上溅起火星。其中一个士兵掏出了RPG火箭筒。
“教官！”
林峰抬枪就射。
太远了，一百多米，短管M4A1精度不够。**打偏了，只惊动了扛火箭筒的士兵。对方回头看了一眼，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
米勒教官在最后一刻扑了出去，火箭弹擦着他的后背撞上油桶。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一切。冲击波把几十米外的林峰掀翻在地，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他挣扎着爬起来。
“教官”
生命值：67/100
体力：43/100
中度脑震荡症状
林峰没看完，端起枪朝火焰方向冲去。烟雾太浓，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雷达上的红点判断位置。
那两个哈夫克士兵还活着，正朝米勒倒地的位置逼近。
林峰停下脚步，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第一个目标，左前方八十米，侧身移动。
屏息。
扣扳机。
“砰！”
**穿过烟雾，钻进敌人的太阳穴。对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
第二个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朝林峰扫射。**噗噗噗打在吉普车钢板上，离他的头只有几公分。
林峰没躲。
他等对方打完一个弹匣，换弹的瞬间，从掩体后探身，三发点射。
“砰！砰！砰！”
第一发胸口，第二发肩膀，第三发喉咙。
敌人捂着脖子倒下，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等级提升至3级
获得自由属性点x5
林峰没时间查看，冲进烟雾里找到了米勒教官。
情况很糟。
米勒趴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防弹背心碎了，弹片嵌进肉里。他还在动，但每动一下都伴随着抽搐。
“教官！撑住！”
林峰跪下来，打开医疗包。止血带、绷带、碘伏、剪刀、止痛针。他先给米勒打了止痛针，然后剪开衣服清理伤口。
血太多了。
根本止不住。
林峰的手在抖。游戏里救过无数次队友，那只是按几个键，看着进度条读完。现在，止血带攥在手里，按在真实的伤口上，血是热的，肉是软的，米勒的**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建议：使用加压止血法，压迫点位于左肩胛骨下缘三公分处
警告：失血量已达临界值，如不在一分钟内控制出血，目标将在三分钟内死亡
系统冰冷的声音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他找到压迫点，用尽全力按下去。
米勒惨叫一声，但出血速度明显减缓了。
林峰用牙齿撕开绷带包装，单手缠绕。绷带很快被血浸透，他再缠一层，再缠一层，直到血不再往外渗。
伤口出血已控制，生命体征稳定
林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汗湿透了，手上、衣服上全是血。他看着米勒苍白的脸——
教官可能挺不过去。
如果这是游戏，***死了就死了，任务失败就失败，读档重来就行。
但这里没有存档点。
“操”
林峰低骂一声，开始检查医疗包里还有什么。止痛针用了，止血带用了，绷带快用完了。还剩碘伏和剪刀。
他转头看向那个女医护兵的方向。
她还靠在吉普车后，痛苦地**着。
林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抓起医疗包和**，冲回女兵身边。
“听着，”他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医护兵。教官快死了，告诉我该怎么做。”
女兵的脸惨白，但还是点了点头：“止血…止痛…防止感染”
“我做了。”林峰快速说，“但他失血太多，撑不到救援。还有什么？”
“输血”女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没有血袋”
“用我的。”
女兵愣住了：“你疯了”
“我没疯。O型血，万能供血者。告诉我怎么做。”
女兵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需要静脉通路…软管…消毒…抗凝剂”
“软管可以从输液器里拆。”林峰在医疗包里翻找，果然找到一套简易输液器。他拆出软管，用碘伏擦拭，“抗凝剂呢？”
“肝素包里可能有一小支”
找到了。一小支玻璃安瓿，写着“肝素钠注射液”。
“然后呢？”
女兵的声音细若游丝：“消毒你的手臂，静脉穿刺，软管两端分别连接你们先注射抗凝剂控制流速”
林峰点头：“知道了。”
他消毒左前臂，找到那根明显的静脉。用剪刀尖锐的一端——没有更好的工具了——刺了进去。
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
血涌了出来。
他咬紧牙关，把软管一端**静脉，另一端准备好连接到米勒身上。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给教官建立静脉通路。
他回到米勒身边，找到手臂上的一根静脉。消毒，穿刺，**软管另一端。
然后注射抗凝剂。
血开始流动。
从他身体里，流进软管，流进米勒身体里。
一种奇异的虚弱感袭来，像是有人在抽走他的力量。头晕，恶心，视野边缘开始变暗。
警告：血液流失约300毫升，生命值62/100，体力38/100建议立即停止
林峰没停。
他看着米勒的脸。那苍白的嘴唇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微弱的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撑住”他喃喃道，“你这**给我撑住”
远处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
林峰猛地抬头，看向雷达。
大批红点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哈夫克的第二波攻击部队到了。他们正在清扫外围防线，朝营区中心收缩包围圈。
疏散通道入口就在两百米外。
“该死”
林峰看了一眼米勒，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兵。两个人都动不了。
他需要选择。
带一个走。
或者，两个都死在这里。
血腥味混着硝烟灌进鼻腔，胃里翻涌了一下。然后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不是这个燃烧的训练营。
是出租屋。堆满泡面盒和游戏周边的出租屋。
屏幕上《三角洲特种部队：Ω计划》的游戏界面，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峰哥**！”
“这操作太秀了！”
他戴着VR头盔，握着定制手柄，身体随着游戏里的动作晃动。屏幕上，他的角色正以一敌三，精确的点射，灵活的走位。
然后他感觉到了。
脑波增强模块在震动。频率越来越快，震得他头皮发麻。屏幕开始扭曲，枪声、爆炸声、队友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变成刺耳的噪音。
他想摘掉头盔。
手指不听使唤。
他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看见屏幕上的角色突然僵住，看见弹幕里有人开始刷“主播卡了？”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不是黑暗。是漩涡。时空的漩涡，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撕扯、扭曲、重组。无数声音在尖叫，无数画面在闪烁游戏里的战场，出租屋里的自己，还有完全陌生的、冰冷的手术台，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忙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第13号实验体接入成功
Ω-OS系统初始化
“啊！”
林峰惨叫一声，从记忆里挣脱出来。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左手手臂上的软管还在流血，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
失血量已达500毫升，生命值54/100，体力31/100五分钟后休克
他咬紧牙关，伸手拔掉软管。
血喷出来，他赶紧用止血带缠紧，加压。眩晕感涌上来，他差点一头栽倒。
米勒教官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微弱。
那个女医护兵已经昏迷了。
林峰看向疏散通道入口的方向。
两百米。穿过半个燃烧的训练营，穿过可能存在的敌人，拖着两个重伤员。
不可能。
理智告诉他：放弃一个，或者两个都放弃，自己还能活下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把米勒拖到吉普车旁，用断裂的皮带、撕碎的帐篷布做了个简易担架，把米勒放上去，用绳子固定在车后。
然后回到女兵身边，同样做了个简陋的拖板。
“我**一定是疯了。”
他自言自语，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把拖板的绳子套在肩膀上，像拉雪橇一样拖着女兵朝吉普车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世界不停旋转。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把女兵也固定在吉普车后，他钻进驾驶座。
钥匙在点火器上。他扭动钥匙，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居然发动了。挡风玻璃碎了，方向盘上有血迹，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挂挡，踩油门。
吉普车撞开一堆燃烧的杂物冲了出去。
车后的两个伤员发出痛苦的**，林峰没时间管。他死死盯着前方，穿过火焰，穿过硝烟，穿过这个正在死去的训练营。
雷达上，红点越来越多。
一个敌人从侧面冲出来，举枪瞄准。
林峰猛打方向盘，吉普车撞了过去。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爆炸间隙里异常清晰。
更多的敌人出现了。
**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林峰伏低身子，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咆哮着冲过最后一百米。
疏散通道入口就在眼前一个伪装成储藏室的水泥建筑，门已经被炸开了一半。
林峰猛踩刹车，吉普车在门口甩尾停下。
他跳下车，冲进建筑里。里面一片狼藉，但通往地下的金属楼梯还在。通道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边的密码键盘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他输入米勒教官发来的密码。
739405。
门发出液压解锁的闷响，缓缓向两侧滑开。里面是黑暗的、向下延伸的隧道。
林峰回到吉普车后，把米勒和女兵拖下来。米勒很重，至少九十公斤，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他拖到门口。女兵相对容易一些，但也花了宝贵的时间。
当他终于***伤员都拖进通道时，外面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哈夫克士兵追过来了。
林峰按下门内侧的关门按钮，防爆门缓缓闭合。就在这时，一个手**从门外滚了进来。
他一脚踢了出去。
手**在门外爆炸，冲击波从门缝里挤进来，把他掀翻在地。耳朵里全是轰鸣，什么也听不见。
门关上了。
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
只有系统冰冷的蓝色光幕还在眼前闪烁：
生命值：48/100
体力：25/100
严重失血状态
林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两个伤员微弱的**。
然后他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流了出来。这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