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血衣侯

沈念在哪------------------------------------------，避开巡逻的锦衣卫。，是刚才杀那几个守卫时溅上的。诏狱的囚衣已经脱下，他从一个晾衣架上偷了一件粗布短褐换上，血衣卷成一团塞进怀里。那血衣不能丢，每一道血痕都是证据，都是将来翻案的**。。他必须找到沈念。，京城的街道开始苏醒。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赶早市的行人多了起来，巡逻的锦衣卫也在增加。沈炼贴着墙根移动，避开主干道，专走小巷。他的脚步很快，但没有奔跑——奔跑会引起注意，而注意会招来追兵。：沈念到底被送去了哪里。"教坊司"，但沈炼不能只听一句话就冲过去。他需要时间确认，需要时间踩点，需要时间计划。。"亲自审"沈念。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审出什么？沈炼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那不是审问，那是要挟，是威胁，是要逼他现身。或者，是要在逼他现身之前，先把沈念变成另一个把柄。。一旦他发现沈炼从诏狱逃脱，第一件事就是加强对沈念的看守，甚至……提前动手。，天已经蒙蒙亮了。，从破窗的缝隙中观察着教坊司的方向。教坊司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占地很大，前门对着大街，后门对着一条小巷。，四个，配刀。后门有两个，正在聊天。。守卫的站位、巡逻的路线、换岗的时间、院墙的高度、周围的地形。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拼接，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景。，教坊司的院墙不算高，大约一丈左右，对于练过轻功的人来说不难翻越。但墙头上插着碎瓷片，在晨光中闪着冷光。这是防贼的，也是防逃的。，教坊司周围的地形——前后门都有守卫，侧面是高墙，唯一的突破口是后院，但后院的情况他还看不清。
沈炼在货栈里等了半个时辰，观察守卫换岗的规律。
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换岗时有大约一刻钟的空档，前后门的守卫会同时更换。这是潜入的最佳时机，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换岗时守卫最警觉，任何异常都会引起注意。
他还注意到，每隔半个时辰，会有一队巡逻的守卫绕院子走一圈。巡逻路线固定，从前门出发，绕到后院，再从前门回来。
时间窗口很短。不到一刻钟。
而且，随着天色渐亮，潜入的难度会成倍增加。白天**太显眼，白天潜入太危险。他必须在今晚行动，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等待的间隙，沈炼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
那是沈念周岁时，他亲手雕的。玉质粗劣，纹路歪斜，但那个小手曾紧紧抓着它，咯咯地笑。
"爹爹，这个给我吗？"
"给念念的，永远给念念。"
"永远有多远？"
"比爹爹的命还远。"
她那时才一岁，听不懂什么是"命"，但听懂了这个"远"字。她把玉佩贴在胸口，像护着什么宝贝。
沈炼握紧玉佩，像握紧了最后一丝温暖。
三天前，他还在诏狱里，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现在，他离她只有一墙之隔。
"等着爹爹，念念。"他在心里说，"爹爹答应过你的，永远算数。"
沈炼决定先找个人问问。
他离开货栈，绕到教坊司前门对面的街角。那里有一个卖豆浆的小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在这摆摊很多年了。
沈炼走过去，要了一碗豆浆，在摊前的长凳上坐下。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脸上不动声色。
"老伯，这教坊司是做什么的？"他装作一个外地来的行商，语气随意。
老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客官外地来的吧？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怎么说？"
"教坊司啊，表面上是教习歌舞的地方，实际上……"老头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实际上是官**。那些犯官的女眷，没入贱籍的，都送这儿来。"
沈炼的手握紧了碗沿："哦？那最近可有新来的？"
"有啊，昨天刚送来一批。"老头叹了口气，"听说有个才五岁的小丫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沈炼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孩子……现在还在里面？"
"在啊，听说关在后院柴房里。这种新来的，都要先关几天，磨磨性子，再……"老头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沈炼把豆浆喝完，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他的脚步很稳，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念确实在教坊司，关在后院柴房，暂时还活着。但他也得到了另一个信息：教坊司里不止沈念一个孩子。
沈炼绕到教坊司侧面，那里有一堵矮墙，墙外是一片荒废的菜地。他蹲在菜地的篱笆后面，继续观察。
从这里可以看到教坊司后院的一部分，包括那间柴房。柴房门口有一个守卫，正在打盹。但沈炼注意到，柴房的窗户被木板封死了，只留下几道缝隙透气。
里面关着人。不止一个。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从柴房的方向，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还有孩子的说话声。声音很杂，至少有三四个不同的声线。
教坊司里不止沈念一个孩子。
这个发现让沈炼的心沉了下去。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潜入，找到沈念，带她走。但现在，如果他只带沈念走，其他孩子就会被留下，被毁掉一生。
他能这样做吗？
沈炼闭上眼睛，快速思考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越升越高，他的机会窗口在缩小。
如果只救沈念，成功率最高。他一个人，带一个孩子，趁夜色**而出，消失在京城的小巷中。以他的身手和对京城地形的熟悉，有七成把握能逃出去。
但如果要救所有孩子，难度就会成倍增加。他需要先打开柴房，解开孩子们的绑绳，然后带着一群孩子从守卫的眼皮底下逃出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制造混乱。
沈炼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放火。
教坊司是木质结构，一旦起火，火势会蔓延得很快。守卫们会忙着救火，他就可以趁机救出沈念，甚至其他孩子。
但这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一旦起火，整个教坊司都会陷入混乱，他必须在混乱中找到沈念，带她逃出去。火势可能失控，孩子们可能会被烧伤，甚至……
这是一场**。赌的是他的命，也是孩子们的命。
沈炼继续在菜地里观察，记录更多的细节。时间紧迫，他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所有准备。
他发现，教坊司的守卫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多。除了前后门的明哨，院子里还有暗哨。中院的一间屋子里始终亮着灯，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似乎在监视着整个院子。
这不是普通的看守，这是有组织的防御。赵文远把沈念送到这里，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关起来，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个防守严密的地方。他知道沈炼会来，他已经布好了局。
沈炼意识到，这不是简单劫人，这是一场局部战。他要面对的，不只是教坊司的守卫，还有赵文远预设的陷阱。他必须像打仗一样，制定详细的计划，考虑每一个环节，预判每一种可能。
而且，他必须在今晚行动。拖延一天，沈念就多一天危险。拖延一天，赵文远就多一天准备。
太阳渐渐西沉，京城的街道开始安静下来。
沈炼睁开眼睛，看着教坊司的方向。灯火已经亮起，守卫开始换岗。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感受着刀柄的冰冷。
这不是简单劫人，这是一场局部战。
而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