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玄墨迹

暗夜密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结党，构陷，东宫不稳。。，是“麒麟”。手里有七个人，要护着太子，还得防着**的眼线。。，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等。现在就得等，得藏。。“王爷。”是管家的声音。“说。苏先生派人送了封信来，说是急件。”：“拿进来。”，把一封没署名的信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纸上就一行字：陈氏三子已至，落脚城东悦来客栈，甲字三号房。
他看完，把信凑到灯上烧了。纸卷起来，变成灰掉在砚台里。
“沐云起。”他朝门外说。
门开了，沐云起像片影子一样闪进来。
“王爷。”
“陈家堡的人到了，在悦来客栈。”虞玄策说，“你去接，别声张。接到之后，先别往王府带，在城里另找个僻静地方安顿。等我的令。”
沐云起点头：“明白。”
“还有，”虞玄策看着他，“你在京城待的时间比我长。暗地里，有没有信得过、嘴巴严、又能办事的人？不一定要多能打，但要机灵，眼睛亮。”
沐云起想了想：“有。西市有个卖杂货的老刘，以前是边军的斥候，腿瘸了才退下来。他认得三教九流的人多。还有南城棺材铺的孙掌柜，他铺子底下有地窖，平时没人去。”
“去接触，慢慢来。”虞玄策说，“我们要眼线，要耳朵。但记住，宁缺毋滥。”
“是。”
沐云起转身要走。
“云起。”虞玄策叫住他。
沐云起回头。
“这事，”虞玄策说，“比在边关砍北狄人凶险。北狄人的刀看得见，京城里的刀，看不见。”
沐云起脸上没什么表情：“王爷，我的命是您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您指哪，我打哪。”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虞玄策站了一会儿，然后吹灭了书房的灯。
东宫，太子妃寝殿。
虞承稷换了常服，坐在榻上。太子妃坐在他旁边，眉头皱着。
“殿下，”太子妃说，“这几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宫里宫外，风声越来越紧。”
虞承稷拍拍她的手：“别多想。有我在。”
“我能不想吗？”太子妃眼睛有点红，“老二老三那边，摆明了是要……”
“姐姐。”
一个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沈凝雪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盘糕点。她十八岁，眼睛亮亮的，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裙子。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她眨眨眼。
太子妃赶紧擦了擦眼角：“凝雪，你怎么来了？”
“我给姐姐送点心呀。”沈凝雪走过来，把盘子放下，然后看向虞承稷，“**，你刚才和姐姐说什么呢？什么风声紧？”
虞承稷笑了笑：“没什么，朝堂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谁说我不懂？”沈凝雪在他对面坐下，“是不是二皇子三皇子又找**麻烦了？”
虞承稷和太子妃对视一眼。
“你看，”沈凝雪有点得意，“我都知道。宫里都传遍了，说他们盯着东宫的位置呢。**，你得小心点。”
“我知道。”虞承稷说，“所以你们也要小心。最近没什么事，少出宫。就算要出去，也多带几个人。”
沈凝雪歪着头：“**，我听说……四皇子回京了？就是那个在边关打了八年仗的梁王？”
虞承稷顿了一下：“你怎么问起他？”
“好奇嘛。”沈凝雪说，“都说他打仗厉害，是个英雄。可现在回京了，就封个闲散王爷……**是不是防着他呀？”
“凝雪！”太子妃低声呵斥，“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沈凝雪吐了吐舌头。
虞承稷看着沈凝雪，沉默了一会儿。
“梁王他，”虞承稷慢慢说，“是个忠臣。**怎么对他，是**的事。但他心里，装着大虞。”
沈凝雪眼睛更亮了：“那他……”
“好了。”虞承稷站起来，“时辰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记住我的话，最近小心些。”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凝雪，”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沈凝雪看着他走远，然后转头看太子妃。
“姐姐，”她小声说，“**好像很累。”
太子妃叹了口气：“他能不累吗？那个位置，看着风光，底下全是刀子。”
沈凝雪没说话。她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眼睛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
梁王虞玄策。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城东，悦来客栈。
甲字三号房里，灯还亮着。
陈世浩坐在桌边，擦着他的枪。枪头雪亮，映着灯烛的光。
陈世阳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瞪着房梁。
陈世晗靠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哥，”陈世阳说，“咱们都到两天了，梁王府那边怎么还没信儿？”
陈世浩没抬头：“等。”
“等多久啊？”陈世阳坐起来，“这客栈憋屈死了，又不能练斧子，又不能大声说话。”
“二哥，”陈世晗转过头，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这客栈里人多眼杂。”
陈世阳撇撇嘴，又躺回去了。
陈世浩擦完枪，把枪组装好，立在墙角。
“堡主让我们来，是报太子的恩。”他说，“梁王是太子信得过的人。他让我们等，我们就等。”
陈世晗走回桌边坐下：“大哥，我下午去楼下转了一圈。客栈掌柜的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怪，好像知道我们不是普通客商。”
陈世浩眼神一冷：“你怎么应对的？”
“我说我们是来京城投亲的，亲戚在衙门当差，过几日就来接。”陈世晗说，“但我觉得，这地方不能久住。”
陈世浩点头：“明天要是再没信，我们就换地方。”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声，停一下，又两声。
陈世浩立刻站起来，打了个手势。陈世阳翻身**，抄起了靠在床边的斧子。陈世晗闪到窗边，侧身听着。
“谁？”陈世浩低声问。
窗外传来一个声音：“梁王府，沐云起。”
陈世浩看向陈世晗。陈世晗微微点头，示意窗外只有一个人。
陈世浩走到窗边，把窗户拉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个黑衣人，脸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世浩？”黑衣人问。
“是。”
“王爷让我来接你们。”沐云起说，“收拾东西，跟我走。别点灯，别出声。”
陈世浩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兄弟。
陈世阳已经把包袱背上了。陈世晗吹灭了屋里的灯。
三人从窗户翻出去，落地无声。
沐云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没入黑暗里。
陈世浩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跟上。
二皇子府，书房。
虞存希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门开了，一个人闪进来，反手关上门。
来人三十岁左右，穿着锦袍，面容白净，是驸马赵宴亭。
“二哥。”赵宴亭拱手。
“宴亭，坐。”虞存希指了指椅子，“这么晚过来，有事？”
赵宴亭坐下，压低声音：“二哥，我手下的人发现，太子那边最近有点不对劲。”
虞存希立刻停下脚步：“怎么说？”
“东宫的人，出入比往常频繁。”赵宴亭说，“尤其是那个苏文远，这两天往梁王府跑了两趟。”
“梁王府？”虞存希皱眉，“老四？他去见老四干什么？”
“说是商讨太子巡视河工的旧事，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赵宴亭说，“还有，我的人今天在城东悦来客栈，看到几个生面孔。三个年轻人，带着兵器，住店却不用真名。我让人查了，他们是从陈州方向来的。”
“陈州？”虞存希眼睛眯起来，“陈家堡的地盘。”
“对。”赵宴亭点头，“太子早年对陈家堡有恩。这个时候，陈家堡的人悄悄**……”
虞存希一拳砸在桌上：“老大这是要组建私兵啊！”
“未必是私兵，”赵宴亭说，“但肯定是暗中培植的力量。二哥，咱们得防着。”
虞存希盯着他：“你说，怎么防？”
赵宴亭往前凑了凑：“明面上，咱们继续在朝堂上参他，抓他的把柄。暗地里……咱们也得有人。”
“什么意思？”
“太子能在暗处培植力量，咱们也能。”赵宴亭声音更低了，“我认识一些人，三教九流都有。咱们可以组建一支‘暗月’，就藏在京城最不起眼的地方。茶楼伙计，更夫，卖货郎……都是咱们的眼睛耳朵。太子和梁王有什么动静，咱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虞存希眼睛亮了：“这主意好！灯下黑，最安全。宴亭，这事交给你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赵宴亭站起来：“二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虞存希叫住他，“记住，要绝对可靠的人。这事要是漏出去，咱们都得完蛋。”
赵宴亭笑了：“二哥，我办事，您放心。”
他转身走了。
虞存希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夜色，脸上露出冷笑。
老大，老四。
咱们就看看，谁藏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