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开了。
一股浓到呛鼻的香奈儿5号味道先我一步冲进来。
然后是两个人。
郑曼。
方灵。
郑曼穿着一身驼色大衣，烫着精致的**浪，挽着方灵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进电梯。
她们看到我，都愣了一下。
方灵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纸箱上。
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种"心里偷着乐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的弧度。
她身上挂着一张崭新的工牌。
"高级项目经理——方灵"。
那个工牌的夹子都是金色的，闪闪发亮。
跟她的能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郑曼率先开了口。
她的语气轻快、随意，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哎呀，小苏。"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说你要走啊？"
我点了下头："已经走完流程了。"
"这么急呀？"郑曼歪头看我，表情里写满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特别抒情。
"小苏，你也别介意哈。"
她拉过方灵的手，拍了拍。
"灵灵她刚来公司，什么都不熟悉，我就想着给她搭个台阶嘛。这个项目你也做得差不多了，她接手过去，收个尾，大家皆大欢喜。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她说完，还冲我眨了眨眼。
那个笑容，体贴中透着施舍，施舍中透着理所当然。
好像我三个月的命是不值钱的东西。
好像偷走别人的功劳是给别人面子。
方灵在旁边低着头，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念念，"她用那种故意示弱的语气开了口，"嫂子也是好意嘛，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吃饭。
三个月的工作，七十多个通宵。
她觉得请一顿饭就够了。
我忽然想笑。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我拎起纸箱，迈出电梯。
走了两步，停下来。
转过头，看着她们。
郑曼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等着我说"没关系"。
方灵的眼神还是那种"得了便宜还装柔弱"的做派。
我笑了。
"郑姐，您别叫我小苏了。"
我顿了顿。
"叫离职员工就行。手续二十分钟前就办完了，以后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