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看向方灵。
"还有方经理——"
我特意加重了"经理"两个字的读音。
"那个项目下周二有一场跟甲方的核心汇报。方案里的用户留存算法模型、跨平台数据整合框架，还有第二期的定价体系，都在我个人的工作文档里。网盘权限跟着我的账号走，已经注销了。"
我笑得很真诚。
"加油哦。"
我转身，推开公司大楼的玻璃门。
冷风呼地灌进来，十二月的风，刀子似的割脸。
但我浑身发烫。
身后，我听到方灵的声音变了调。
"她……她什么意思？什么权限注销了？"
郑曼的声音也没了刚才的从容："别慌，不就是几个文件吗，让IT部门恢复不就行了？她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玻璃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隔绝了她们的声音。
我站在马路边，等出租车。
十二月的阳光又冷又亮，照在脸上没什么温度。
我端着纸箱，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轻松得不真实。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念女士？"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声，客客气气的，"我是顾氏科技顾总的助理，姓林。请问下周二的品牌合作二期方案汇报，时间和地点有变动吗？顾总让我跟您确认。"
"跟我确认？"
"是的，顾总说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跟您对接的，所以直接联系您比较……"
"林助理，"我打断他，"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办完离职手续。已经不是鼎盛传媒的员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您说什么？"
"离职了。后续的对接，麻烦联系鼎盛传媒的方灵经理。"
"……"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苏女士，请您稍等，我需要跟顾总汇报一下。"
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继续拦出租车。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皮鞋踩上了人行道。
然后是一条笔挺的深灰色西裤，裁剪利落得能当裁缝样板。
然后——
一张脸。
下颌线锋利，眉骨高挑，表情淡得跟这个天气的阳光一样。
顾衍。
顾氏科技的总裁。
我这三个月的甲方爸爸。
他比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