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
“说什么谢，咱俩谁跟谁。”
那天，来看我的还有一个人。
我大学另一个同学，周敏。
她现在是律师，做婚姻家事方向。
她来得很低调，放下水果就走了。
临走说了句：“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说：“你别这么严肃，我又不是要死了。”
她笑了笑，没接话。
后来我想，周敏那天的表情，好像不只是来看望我。
但那时候我没多想。
第一次手术安排在两周后。
手术前一晚，陈浩在病房里陪床。
他坐在折叠椅上，玩手机。
我说：“明天手术，你紧张吗？”
他放下手机。
“紧张。”
他看着我。
“但你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那晚我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在心里一遍遍地想：我不能死。
陈浩需要我。这个家需要我。
我得活着。
手术很顺利。
医生说，切得很干净，后续做化疗巩固。
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陈浩站在走廊里。
他的眼睛是红的。
“醒了？”
我点点头。
他握着我的手，捏得很紧。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但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他的眼睛红，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四个小时，一直在查一个问题——
“配偶去世后，房产怎么继承。”
搜索记录，我后来在他的浏览器里看到了。
时间是手术当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那时候我还躺在手术台上。
2.
化疗从术后第三周开始。
一共计划了八个疗程。
第一次化疗，我吐了一整夜。
吐到最后是黄绿色的胆汁。
陈浩在旁边坐着。
他递了个盆给我。
“你小心点，别吐到床上。”
不是“你还好吗”。
不是“心疼你”。
是“别吐到床上”。
我那时候没往心里去。
我想，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不知道怎么照顾人，正常。
第二次化疗，头发开始掉。
先是枕头上一缕一缕的。
后来是一洗头就掉一大把。
再后来，几乎掉光了。
陈浩看到我光头的样子，愣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
但是那天晚上，他睡在了客房。
“你休息不好，我怕吵到你。”
他说。
我说好。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