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用我攒了半年的三十二块五毛钱买来的。
我没舍得吃。
我把它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我想着，等小年夜这天，我把它在火上烤一烤。
让那冻结的红油化开。
让那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飘满我那间漏风的破土房。
然后，我倒上一杯劣质的散装白酒，一口酒，一口鸭肉。
那***才叫生活。
为了不让这只**冻成石头，我把它贴身放在怀里。
用我三十六度半的体温，去温暖这只死去了不知多久的家禽。
我能感觉到包装袋的塑料边缘，硌着我的肋骨。
有点疼，但很踏实。
就在我爬到半山腰，准备砍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松树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看到了它。
一只狐狸。
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狸。
它躺在一个雪坑里。
闭着眼睛。
呼吸微弱得连它鼻子前的那片雪花都吹不化。
它的后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暗红色的冰块。
是一只快冻死、快**的狐狸。
我站在原地，看着它。
它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来，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缝。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里面没有凶光，只有求生不得的哀求。
它看着我。
我也看着它。
周围只有风声在呼啸。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很多平时在村口听来的闲言碎语。
村里的二狗子喜欢看网络小说。
他总跟我说，北玄哥，这大雪山里有狐仙。
你要是碰到了受伤的狐狸，千万要救。
救了狐狸，狐狸就会报恩。
等狐狸成了精，就会变成一个穿着白衣服、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大门大户的小姐。
她会大半夜敲开你的门，对你说：“恩公，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二狗子说这话的时候，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我当时骂他是个**。
但现在，看着这只白狐狸，我犹豫了。
我陈北玄打了三十二年光棍。
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万一呢？
万一二狗子说的是真的呢？
我咽了一口唾沫。
我的喉结在冰冷的空气中上下滑动了一下。
我想起我爹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北玄啊，咱们老陈家，不能绝后啊……”
我爹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我看着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