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狸，做出了一个改变我命运，也终结了我命运的决定。
我把手伸进了怀里。
掏出了那只带着我体温的、“老王头秘制”酱板鸭。
这只**在我的怀里捂了半天，包装袋里的红油已经微微有些化了。
隔着塑料袋，我似乎都能闻到那股霸道的香辣味。
我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我半年攒下来的三十二块五毛钱啊。
这是我小年夜的全部希望啊。
但是，为了老婆。
为了老陈家的香火。
拼了。
我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去撕那个真空包装袋。
撕不开。
塑料袋在极度严寒下变得像铁皮一样硬。
我用牙咬。
我把包装袋的一个角塞进嘴里，死死咬住，然后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
包装袋破了。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花椒、八角、辣椒面和陈年老卤汁的味道，猛地冲了出来。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大雪山上，这股味道简直就像是一颗**。
香得让人头晕目眩。
我咽了一大口口水，感觉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我多想咬一口啊。
就一口。
但我忍住了。
我走到狐狸面前，蹲下身子。
我把包装袋彻底撕开，把那只油光水滑、被压得扁扁的酱板鸭，递到了狐狸的嘴边。
“吃吧。”我声音嘶哑地说。
狐狸闻到了香味。
它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是野兽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它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酱板鸭的脖子。
它的牙齿很尖，咬在烤得干瘪的鸭肉上，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它吃得很快。
连骨头都没吐。
一只足足有两斤重的酱板鸭，不到五分钟，就被它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
连掉在雪地上的辣椒籽，都被它舔了进去。
吃完后，狐狸的眼睛里恢复了神采。
它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像是在感激，又像是在说：小伙子，路走宽了。
然后，它转身，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风雪中。
我看着它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我的**没了。
我的三十二块五毛钱没了。
但我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一定要是个漂亮姑娘啊。”我对着风雪喃喃自语。
那天晚上，我没有砍柴。
我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