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一大早就这种语气？”
我盯着窗口里那张住院单，声音压得很低：“我妈今天手术，押金刷不过。短信提示你昨晚在云宸刷了行政套房。”
她那头又静了一下，像是在捂着话筒跟谁说了句什么，然后才回我：“韩叙昨晚临时要接客户，原来的房型没了，我先帮他垫一下，今天就转给你。”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拿的是我给医院留的钱。”
“我又不是不还。”她声音里已经有了不耐烦，“周砚，你别在医院给我上纲上线，我这边也在处理事。你先换张卡垫一下，回头我补给你。”
我握着手机，手背青筋一条条鼓出来：“许薇，我妈马上进手术室。”
“那不是还没进吗？”
她说完这句，像也察觉到了不对，呼吸停了半拍，又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昨晚是真的临时碰上事了，韩叙那边客户很重要，我不能撂下不管。你先想办法，行吗？”
我没说话。
后面有人催：“到底交不交啊？”
收费员抬头看我，眼神已经有些公事公办的冷了。
我把电话挂了。
手机刚暗下去，我爸周建国就从走廊那头快步过来，手里还拎着热水壶。老人家一夜没睡，眼里全是***，见我站在窗口不动，先问：“怎么了？”
我把屏幕翻过来给他看。
他只看了一眼，嘴唇就抿住了。
“先交钱。”他说。
“我换卡。”
我翻钱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平时那**资卡前天刚拿去给合作方打款，临时转不出这么大一笔。我又去翻手机银行，短期理财没到期，能动的现金不够。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慌。
我妈周秀兰昨晚还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说自己只是个小手术，让我别往心里去。她手背上全是**留下的青印，还是怕花钱，怕拖累我们。
可她不知道，留给她开刀的钱，昨晚被刷进了一间套房。
我咬着牙给陈骁打电话。
陈骁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电话一接就骂我：“大清早的，谁没了？”
我直接说：“借我三万，现在。”
他那边立刻坐直了，声音都变了：“你在哪？”
“市一院收费大厅。”
“***。”
我把**发过去，不到两分钟，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