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威------------------------------------------，沈昭宁把账目全部理清，做成了一本新账册。，带着账册去请安。“母亲，中馈的事我已经理出了头绪，这是新账册，请您过目。”，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这是什么意思？母亲别误会。”沈昭宁语气温和，“我只是把账目整理清楚，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一笔账——赵嬷嬷这些年从公中支的银子，拢共五千六百两，名目是‘体己开支’。我想请教母亲，这笔银子是继续支下去，还是……”，留了个尾巴。。她当然知道那笔银子去了哪里——赵嬷嬷是她的人，那些银子有一半进了她的小金库，另一半被赵嬷嬷自己吞了。这事她心知肚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面子上挂不住，心里更是恼怒。“赵嬷嬷跟了我几十年，忠心耿耿，支些银子怎么了？”周氏把账册往桌上一拍，“你刚进门就要动我的人，是不是太急了些？”。“母亲说得是，赵嬷嬷劳苦功高，支些银子是应该的。”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只是我查了查，这几年庄子上报的收成比往年少了三成，铺子的利润也下滑得厉害。我让人去实地看了看，发现庄头的账和交上来的账对不上——”。“庄头是赵嬷嬷的女婿。”。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赵嬷嬷不光从公中支银子，还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在侵吞侯府的产业。这已经不是“忠心耿耿”能糊弄过去的了。
“母亲，我不是要针对谁。”沈昭宁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些，“我只是担心，这些事若传到外头去，对侯府的声誉不好。对世子的前程……也不好。”
周氏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疲惫：“你想怎么做？”
“赵嬷嬷伺候母亲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的意思是——让她体面地退下去，给她一笔养老银子，风风光光地送出府去。庄头和铺子里的管事，该换的换，该清的清。至于那五千六百两……”
她停顿了一下。
“过去的就不追究了。但从今往后，公中的每一笔银子，都要有账**。”
这个处理方式，既给了周氏台阶下，又彻底拔掉了赵嬷嬷这颗钉子。银子不追回，是卖周氏一个面子；但从此立下规矩，是沈昭宁的底线。
周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父亲说得没错，姜家的女儿，果然不简单。”
“母亲过奖。”沈昭宁垂首，“我只是不想让侯府的家业，败在这些蠹虫手里。”
这件事之后，侯府上下都知道了——新进门的世子妃，看着温温柔柔的，手腕却比谁都硬。
赵嬷嬷被送走那天，在府门口哭天抢地，骂沈昭宁“蛇蝎心肠”。
沈昭宁站在二门上，远远看着，面色平静。
“世子妃，要不要去拦一拦？这也太难听了……”春芜急得直跺脚。
“让她骂。”沈昭宁转身往回走，“她骂得越狠，别人就越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