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肖敏！”**压着火气，“你能不能别老往坏处想人？”
“好，第三个问题。”肖敏语调很平，“我们家庭共有账户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吗？”
“先回答。”
“……大概十二万吧。”
“精确数字是十一万七千四百。”肖敏说，“房贷卡里要留三万备用，女儿下个月阳光阳光***学费八千，车险下季度到期三千五，剩下的钱，勉强能付半个车位。”
她停了一下。
“所以**，你说，这三十一万哪儿来？是**那笔‘取不出来’的理财，还是**妹那个‘看诚意’的婆家？”
电话那头只剩电流声。
还有**粗重的呼吸。
“肖敏。”他终于开口，嗓音发哑，“算我求你一回，先把话应下来，先稳住妈和小丽，钱我再想法子。”
“你打算怎么想法子？”
“我可以去接点私活，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先从你那张卡里挪点。”**说得很快，“我知道你有张卡，是**走之前给你的，你说里面有点钱，一直没动。”
肖敏闭上眼。
那张卡。
卡里是**化疗前塞给她的最后二十万。
“肖敏，妈帮不了你啥，这钱你留着，别跟**提，女人手里要有点自己的钱，腰杆才硬。”
她睁开眼。
“**，那是我**救命钱。”
“我知道！我不是要，是借！等这季度项目奖金下来就还你！”
“那你上季度奖金呢？”
“不是给妈换手机，又给小丽包了大红包嘛？”
肖敏笑了。
是真笑出声那种。
“**。”
“嗯？”
“我们离婚吧。”
她直接挂断电话。
把手机甩到副驾驶上。
方向盘冰凉。
她握住，启动车子。
车刚开出**口，保安老王探头打了个招呼：“肖会计，这么晚还出去啊？”
“嗯，有点事。”
“对了肖会计，你家电费单在我这儿，你家老**下午忘拿了。”老王递来一张纸，“这个月四百三，比上个月多一百多，老**说你家新添了个大冰柜？”
肖敏接过单子。
“啥冰柜？”
“就那种立式双门的，下午送来的，我还搭手抬了下呢。”老王笑着说，“老**说女儿要出嫁了，多囤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