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晓的秘密心动------------------------------------------，明天等着她的，不止是人事部。。，财务的邮件像一颗冷**。“报销单金额有误，请重新核对。”，手指冰凉。她把三千五输成了三万五。。差一个零。可这个零，是她半个月的工资，是她下个月的房租，是她全部的命。，改过来就行。但在她那个只有四百块余额的世界里，这多出来的三万一千五，像一座随时会塌的山。，沈择刚好路过她的工位。他停下来，随口问了一句：“唐晓，你中午吃的什么？闻着挺香。”。。她闻着自己饭盒里廉价的***味，脸红得像做了贼。支支吾吾说了句“随便买的”，然后整个下午，脑子里都在回放这句话。“随便买的”。多拙劣的谎言。就像她把那个精心洗好的草莓递给他时，说的“买多了”一样。，走神了五分钟。这五分钟，让她差点赔进去半个月的工资。，听着周围同事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戴着耳机听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看起来那么轻松，那么无忧无虑。他随口的一句话，在她生活里引发了一场小型**，而他对此一无所知。，他的一句“谢谢”，能让她在厕所里对着镜子练习半小时的微笑。
下班时间到了。她磨磨蹭蹭收拾包，在等他。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按了一楼，她按了负一楼。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那盒草莓的甜腻味道。
“今天……谢谢你。”他突然开口，指了指放在公文包上的那盒草莓，“草莓很甜。”
心跳漏了一拍。这是她今天听到的唯一一句好话。
“不客气。”她小声说，脸又开始发烫。
电梯到了负一楼，她走出去。站在停车场入口，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从负一跳到一。
她知道，他会走出大楼，会有车接他，或者他会走进一家高档餐厅。而她，要坐两站地铁，再走二十分钟，回到那个连热水都要抢的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晚上八点半。楼道里的灯坏了，她摸黑爬上四楼。
推开门，客厅亮着灯。江岚坐在沙发上拆快递，地上堆着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刘思在厨房里煮面，香味飘出来。
“回来了？”江岚头也没抬，“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唐晓撒谎，换鞋，洗手。
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刘思。锅里是番茄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吃面吗？”
“不了，我不饿。”
她确实不饿。那盒十五块钱的草莓，已经把她喂饱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空了的保鲜盒。早上出门前洗的，现在又带回来了，还得再洗一遍。
她看着那个盒子，突然想起沈择垫在下面的那张纸巾。那张纸巾，把草莓和他的桌子隔开了。也把她和他，隔开了。
她把保鲜盒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电脑，登录网银。余额：四百一十七块五。今天买草莓花了十五，地铁花了八，馒头花了一。
如果今天报销单没改对，这四百多块钱，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她盯着那个数字，突然笑了一下。笑自己蠢。
手机震动。部门群的消息。
沈择发了一张照片。是那盒草莓，摆在一张精致的西餐桌上，旁边是一杯红酒。配文：“被投喂的下午。”
下面是一排点赞，和几个女同事的评论：“哇，沈哥好幸福！谁送的呀？我也想吃！”
她点开大图，放大。照片的角落，有一只模糊的手，正在递过那盒草莓。那是她的手。粗糙，干裂，指甲边缘还有洗草莓留下的水渍。
沈择把这只手拍进去了。不是忘了裁，是故意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有人送却不知是谁送”的暧昧感。他要利用她的卑微，装饰他的体面。
她看着那只手，像鸡爪一样干枯的手。突然觉得恶心。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
她想起江岚拆快递时的冷漠，想起刘思煮面时的沉默，想起沈择发朋友圈时的笑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鬼。一个在这座城市里游荡的，透明的，可有可无的鬼。
她喜欢他。喜欢得那么卑微，那么不值一提。
可今天她第一次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她消费不起的奢侈。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余额417.50元。
她盯着那个数字，忽然笑了。
原来连心碎，都是有钱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