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一身废铁，是想沉死我？------------------------------------------ 这一身废铁，是想沉死我？，在阿福把那套轻甲“哐当”一声丢在我面前时，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挑战？这***根本就是送命题！，分明就是一套可穿戴式的铁棺材。、背甲、肩甲、臂甲，还有那两片沉甸甸的腿裙，每一片都闪烁着冰冷且致命的金属光泽。，隔着空气我都能感觉到，压得我膝盖一软，差点给它跪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我的肩膀：“丁五兄弟，别怕，这可是将军特意为你挑选的，寻常从骑还没这待遇呢！”！？，至少马粪比这铁疙瘩轻多了。“协助”下，我总算把这身行头穿戴整齐。，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小山给镇住了，每块肌肉都在尖叫**。，对于我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大学生来说，简直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这身轻甲，大概是按照标准身材打造的，可我这身子骨，常年熬夜打游戏，跟军中将士的体格能一样吗？
那护住大腿的裙甲和保护手臂的护膊，边缘打磨得并不精细，每走一步，铁片边缘就跟我的****和腋下来一次亲密接触，那感觉，就像被两把钝刀子来回刮。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酸爽，谁穿谁知道。
霍去病治军极严，令出如山。
他说让我随军，那就不可能是我穿着这身行头在营地里散步。
我几乎能预见到，一旦大军开拔，急行军开始，不出半个时辰，我这两条腿内侧非得被磨成一滩烂肉不可。
到时候别说当什么嘴替军师了，我就是全军第一个因为装备磨损而阵亡的倒霉蛋。
不行，绝对不行！我丁五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体验这种物理超度的！
我咬了咬牙，趁着还没正式编入队伍的空档，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魔改装备！
我一边忍着摩擦的剧痛，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营地里四处打听，总算找到了军中的军器坊。
那地方还没走近，一股混杂着煤烟和滚烫铁腥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叮当”声不绝于耳，仿佛整个营地的阳刚之气都汇聚在了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像一只笨拙的铁皮企鹅，一脚深一脚浅地挪了进去。
坊内光线昏暗，全靠几个巨大的炉子提供光源。
通红的炉火映照着一个个赤着上身的壮汉，他们浑身肌肉虬结，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着油光。
一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铁匠正对着铁砧上一把断成两截的环首刀发愁，他手里的铁锤比我的脑袋还大，那粗壮的胳膊上，青筋盘踞得像一条条小蛇。
“喂！那个谁！新来的？”一个路过的匠人见我穿着甲胄还往里凑，吼了一嗓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看火星子溅到你！”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正烦躁地用锤柄敲打刀身的壮汉面前。
这人一看就是此地的话事人。
“这位大哥，”我陪着笑脸，“请问怎么称呼？”
那壮汉抬起头，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似乎在看一个穿着铁壳子的弱鸡。
“铁锤。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得，连名字都这么硬核。
我赶紧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的甲胄，龇牙咧嘴地说道：“铁锤大哥，这身甲，它……它磨腿，还死沉。您看，能不能给改改？”
“改？”铁锤像是听到了*****，粗大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军中甲胄，皆是统一形制，你想怎么改？改成绫罗绸缎穿身上吗？滚滚滚，别耽误老子修刀！”
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也不恼，蹲下身，捡起一块半截的木炭，就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画了起来。
我没学过机械制图，但好歹看过不少科幻电影和游戏设定，凭着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我画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人体关节示意图。
“铁锤大哥，您看，”我指着地上那歪歪扭扭的小人，“人的胳膊和腿，活动的时候，是这么转的。但这铁片是死的，硬邦邦的，一动，它就跟肉对着干。”
我指着自己腋下和胯部的位置：“尤其这两个地方，活动幅度最大。您看，能不能把连接处的这几块铁片，换成别的？比如，多叠几层的熟牛皮？又结实，又软和，分量还轻！”
铁锤低头瞥了一眼我画的鬼画符，又看了看我指的位置，不屑地嗤笑一声：“牛皮？亏你想得出来！刀枪无眼，换成牛皮，万一匈奴人的箭矢从这儿钻进去，你小子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大哥，这又不是胸口要害，”我赶紧解释，“这里是关节内侧，真打起来，谁会把胳膊抬那么高让人捅腋窝？再说了，我一个跟在将军身边的，又不用上阵肉搏，主要是图个轻便，能跟上大部队就行。真要是有箭射过来，那说明咱们的阵线都被人捅穿了，我穿什么甲都得完蛋！”
铁锤皱着眉头，显然我的歪理让他有点动摇，但常年的经验还是让他固守着传统：“胡闹！甲胄就是甲胄，哪有铁皮掺牛皮的道理？没这规矩！”
看来光靠嘴炮是不行了。
我心里一横，悄悄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我穿越过来后唯一的私人财产——半布袋私盐。
这是之前在马厩干活时，老蔫儿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这玩意儿在边关比铜钱还好使。
我环顾四周，趁着没人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沉甸甸的布包塞进了铁锤那蒲扇般的大手里，同时压低了声音：“铁锤大哥，一点心意，您拿着喝点酒。就帮小弟这一次，不然我这条腿，真就废在路上了。”
铁锤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的布包。
他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感受着里面颗粒分明的触感和扎实的重量，眼神瞬间就变了。
在这缺盐少料的边关，这么一包盐的分量，足够他换好几坛子好酒，还能给家里婆娘换点布料。
他不动声色地将盐袋揣进怀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图，嘟囔道：“你小子，鬼点子倒是多……也罢，反正不是什么要害地方，死也死不到老子头上。”
说罢，他“当”的一声把手里的断刀扔进水槽，冲我一摆手：“脱下来！”
我大喜过望，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卸甲。
铁锤抡起那比我脑袋还大的铁锤，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指定的几处连接铁片给敲了下来，然后从旁边一个箱子里扯出几大块厚实的熟牛皮，用专门的工具裁割、打孔，再用坚韧的皮绳重新穿连。
他的动作粗犷却异常麻利，看得出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半个时辰后，一套独一无二的“丁五**版”铁皮牛皮混合甲新鲜出炉。
我迫不及待地穿上，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整套甲胄的重量起码轻了五六斤，更重要的是，关节连接处换成了柔韧的牛皮，活动起来再也没有了那种刮肉的酷刑感。
我原地跳了两下，做了个高抬腿，虽然依旧有些笨重，但比之前那种寸步难行的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多谢铁锤大哥！”我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铁锤哼了一声，摆摆手，又回去琢磨他那把断刀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兴冲冲地穿着我的“新装备”走出军器坊，想在营地里跑两圈适应一下。
这感觉，就像游戏里刚换了一套+5敏捷的装备，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正当我绕着营地边缘慢跑，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舒适感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我一抬头，心跳漏了半拍。
霍去病正带着一队亲兵巡视营地，他骑在乌黑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深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
完犊子了，私改军备，这可是大罪！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霍去病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盯着我活动时，从铁甲缝隙中露出的那一点点牛皮连接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看不出喜怒。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要是被问罪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是说甲胄太重影响我思考军机？
还是说这是为了更好地追随将军的步伐？
他没有说话，只是控着战马，缓缓向我靠近。
那匹乌骓马打着响鼻，高大的身躯在我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压迫感十足。
终于，他在我面前勒停了战马。
没有下马，也没有问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伸出戴着皮质护腕的手，一把拽住了我左肩甲的边缘。
我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他手上猛地发力，狠狠一扯！
那股力量极大，我整个人都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经过铁锤改造的牛皮连接处却异常坚固，只是被拉得紧绷，发出“嘎吱”一声闷响，并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
霍去病松开手，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的那一丝疑虑似乎消散了。
他收回手，声音冰冷得像是淬过火的钢铁：“既然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就去把正事办了。”
“正事？”我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他用马鞭朝马场的方向遥遥一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马场那批新到的战马，有近三成在之前的砂石地奔袭中伤了蹄子，如今都成了瘸腿。你，去把它们处理好。”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双腿一夹马腹，带着亲兵，蹄声如雷地巡视向下一个地方。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处理瘸腿的战马？
开什么玩笑！
我一个连兽医执照都没有的大学生，你让我去给大汉最精锐的骑兵治疗马蹄？
这专业也太不对口了吧！
而且还是近三成！
这数量，想想都头皮发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好不容易改造好的轻甲，又抬头望向马场的方向，仿佛已经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一片片痛苦的马嘶声。
这冠军侯，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