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折安:偏执纨绔认错心上人  |  作者:月华如雪  |  更新:2026-04-04
软肋------------------------------------------。。小厮从布袋里摸出块二两碎银,老周接过,转身塞进宋时安手里。“时安,谢公子瞧你踏实!赏你的!”老周声音压着喜气。,落进宋时安湿漉漉的掌心。她动作一顿。。周围瞬间投来各种目光。这赏银像个标签,谢长离随手贴在她身上。,弯腰:“谢公子赏。”。老周哈腰跟出去。窃窃私语嗡地响起。,目光扫向后院。小豆子正在井边搓洗一大盆护腕,小手冻得通红。,蹲下,拿起一副护腕开始洗。“时安哥?”小豆子抬头。“嗯。”宋时安应了声,过了几息,肩膀碰了碰他,声音压得极低,“手。”。,合上他手指,用力一握。“藏好。饿了买吃的,分刘婆婆。别声张。”,慌忙想推:“这不行……给你就拿着。”宋时安打断他,“光吃馒头不行,正长身体。”
小豆子眼圈一红,重重点头,小心翼翼把银子塞进衣服最里层。
银子从她掌心到小豆子口袋,不过几个呼吸。
她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被人看在了眼里。
听雪轩。
谢长离靠在窗边躺椅上,听常随回话。
“周班主说,是半年前在码头捡的,北边逃难来的。手艺还成,人挺闷,就跟后厨刘婆子和那个小豆子亲近。”
谢长离拨弄着玉佩的指尖没停。
“赏银呢?”他随口问。
“他接了,也谢了恩。不过……转头就塞给那小豆子了。”
谢长离指尖的玉佩停了。
怕他怕得要死,对那小豆子倒是大方。
他嘴角要笑不笑地挑了一下。有点意思。一个又蠢又闷的木头桩子,怕硬的,却去疼更软的。
“常随。”他手指一松,玉佩“嗒”地落在小几上。
“公子。”
“下回,再去那戏班子,找个他们台上台下都乱着的时候。”
“是。”
谢长离又来了。
这次没在前台听戏,径直掀帘进了**。清冽的松泉冷香先一步漫进来,**瞬间陷入紧绷的安静。
谢长离脚步没停,目光懒洋洋扫过一张张低垂的脸,最后落在角落条案后。宋时安正低头整理颜料,身影僵硬。
他嘴角勾了一下,走到中央的圈椅前坐下。
“常随。”
“公子。”
“上回那个小学徒,”谢长离端起茶,杯盖轻响,“叫小豆子的,叫过来。站这儿。”
小豆子正抱着一盆水袖,小脸唰地白了。几道目光隐晦地瞟向角落的宋时安。
宋时安整理颜料的手指骤然收紧。她没抬头,全身肌肉绷紧。
小豆子被带到指定位置,瘦小的身子抖如筛糠,头几乎埋进胸口。
谢长离没看小豆子,反而抬眼看向台上。今天排的是《霸王别姬》,演霸王的武生刚勾完脸。
“你。”他抬手指向那武生。
武生一惊,慌忙站直。
“下来。”
武生惴惴不安地走**,垂手立在他面前。
谢长离上下打量他,尤其在那张浓墨重彩的“霸王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悠悠开口。
“这脸,悲是悲了,哭哭啼啼,像死了爹娘。”
武生脸涨得通红。
“霸王是什么人?力能扛鼎,气压万人。就算穷途末路,那也得是悲中带傲,苦里含恨。”谢长离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里闪动着恶劣的兴味,“我要他看起来——既悲苦,是底色。眉梢挂三分‘不过如此’的讥诮。嘴角压五分‘你们也配’的不屑。”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懵了。
班主老周额头冒汗,想求情又不敢。
谢长离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影子。
“你,上次调色那个。过来,按我说的,给他改。现在就改。我看着你改。”
所有的目光,如同烧红的针,扎在宋时安身上。
她脑子轰的一声。荒谬的刁难,当众的羞辱。而她软肋的命脉,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发抖。
她缓缓放下石青盒子,动作迟滞。站起身,低头走到谢长离座前,躬身行礼,然后转向那茫然的武生。
宋时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专注。她转身快步走回条案,取了狼毫笔、淡鹅黄、墨膏、湿棉布。
她重新上台,对武生低声道:“老师,得罪。”
声音平稳,微哑。
她能感觉到谢长离的目光扎在后颈上。她没空害怕。
先用湿棉布,极轻极快地,将武生紧皱的眉心与下垂的眼尾晕开。那股浓烈的“哭丧”感立刻淡了几分。
然后拿起细笔,蘸了浓黑墨膏。侧身,借着昏暗的光线,在武生眉弓上方、眼窝深处的阴影里,用笔侧锋扫、擦、点。寥寥数下,那眉骨便陡然锋利起来。
换笔。蘸取那抹极淡的鹅黄。手腕悬停,在武生紧抿的唇角两端,以几乎看不见的力道向上向外晕染。
那张悲苦的脸,变了。悲苦的底色还在,但眉骨硬了,嘴角绷了。三分讥诮藏在颌线里,五分不屑压在唇角那丝冷硬的弧度下。
她后退半步,审视。
谢长离的茶早就凉了。他没喝,也没放下。
“好了?”他忽然开口。
宋时安手一颤,迅速垂手低头:“回公子,小人尽力了。”
班主老周连忙举镜。武生对着镜子一看,愣住,随即瞳孔微缩,竟一时**。周围响起压抑的低低吸气声。
谢长离没评价妆面。他忽然起身,踱到小豆子面前。
小豆子吓得浑身一颤,怀里水袖差点脱手。
谢长离从腰间解下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小把件,雕成蜷缩的小兽模样。他两根手指捏着,在小豆子眼前晃了晃。
然后,在所有人尤其是宋时安骤然抬起的惊恐目光中,他手腕一松。
那枚玉核桃噗通一声,直直掉进小豆子怀里那盆浑浊的脏水里。
水花溅湿了小豆子破旧的衣襟。
“赏你的。”谢长离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笑意,“拿着玩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的宋时安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有一句轻飘飘的低语钻进她耳朵:
“手艺确实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人已掀帘而出。
**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许久才缓缓溃散。小豆子抱着那盆污水和沉底的玉核桃,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盆里。他想伸手去捞,又不敢。
宋时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指尖颜料冰凉刺骨。那盆脏水,那枚沉底的青玉,小豆子脸上的眼泪。
胃里猛地一揪。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在乎什么,并且用最随意最轻慢的方式,当着她的面,碾了过去。
回府的马车上,谢长离靠在锦垫里,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常随驾车,听到车内哼唱,心下明了公子今日尽兴了。
谢长离确实尽兴。那张改出来的脸有趣,那个宋时安的反应更精彩。怕到骨子里,却还能憋着劲画出花样;明明在意小豆子在意得要死,却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又怂,又硬。太有意思了。这么稀奇的玩意儿,放在戏班太糟践了。就该带回来,放在自己院子里。
“常随。”他敲了敲车壁。
“公子。”
“过两日,你去锦绣班,跟周班主说一声。我院子里缺人,要两个伶俐的。那个宋时安,还有那个小豆子,我看就挺合适。让他们收拾一下,过来吧。”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