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择把钱花在谁身上。
烟烧到指尖，我才回过神。
我掐灭烟头，手指有点发麻。
屋里传来儿子笑的声音，还有她轻轻的说话声。
很温柔。
我站在阳台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不懂我。
她只是从没把我当回事。
这个念头一出来，心反而安静了。
没有争，也没有不甘。
就像一笔账，终于算清了。
我回到客厅，饭还温着。
我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完。
味道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吃完，我把碗洗了，擦干，放回原位。
然后走进书房。
电脑打开，我调出自己的项目资料，把核心文件一份一份整理出来。
这些年，我参与的项目，核心技术、供应链优化方案，还有一项刚申请下来的专利。
这些东西，一直挂在公司名下。
现在，我一份不落地重新归档。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睡了。
我把所有资料备份好，装进随身的硬盘和文件袋里。
然后关掉电脑。
最后，我拿出一张纸。
灯光有点冷，我写字的手却很稳。
离婚协议四个字落在纸上，没有一点停顿。
内容不复杂。
财产按现有分配，我放弃部分股份，换取技术和专利的完整归属。
孩子归她，我不争。
我不想再在这个关系里，多耗一秒。
写完，我看了一遍，没有改。
折好，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是她给我准备的机票。
三亚，五天。
我把机票收进包里。
这一趟，我会去。
但不是为了放松。
是离开。
我关掉客厅的灯，站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
像这十年，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一样。
我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以后，别再用我赚的钱去哄别人开心。”
02
天还没亮，我就拎着包出了门。
离婚协议还放在餐桌上，压在那张去三亚的机票下面。章巧萍一向起得晚，昨晚又和儿子聊到很晚，这个时间，她还没醒。
我没有回头看卧室门。
电梯下行时，镜面里照出我一张发青的脸。胡子冒了头，眼底一圈倦色，像是突然老了几岁。可奇怪的是，心里并不乱，反倒比这些年任何一个清晨都清醒。
到机场后，我找了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