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窗的位置坐下，把包里的资料又检查了一遍。
***、机票、专利文件、几份项目底稿，还有我这几年亲手做出来的数据模型，全在。
这些东西，我以前看得比命还重。因为它们不只是工作成果，也是我在那个家里仅剩的一点底气。如今带着它们离开，我才第一次觉得，这些年并不是白熬。
登机前，手机震了一下。
章巧萍发来消息。
“你人呢？”
我没回。
不到半分钟，又来一条。
“家里那份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没动。
她再发过来时，语气已经变了。
“诸鹏飞，你别发神经。今天还有会，你立刻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胸口一点波动都没有。
以前她一皱眉，我就下意识去想，是不是哪里没做好。现在再看这些字，只觉得吵。
广播开始通知登机，我起身排队。
刚走到检票口，手机又响，是章巧萍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能听见她压着火气的呼吸声。
“你在哪儿？”
“机场。”
她明显顿了一下，声音拔高了些：“你真要去三亚？”
“票是你订的。”
“我订票，是让你散心，不是让你闹离婚。”她冷笑了一声，“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
我拖着登机箱往前走，语气平平：“协议你看了，没问题就签字。”
“诸鹏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知道。”
“你想离就离？公司怎么办？项目怎么办？你把烂摊子甩给谁？”
她终于撕开那层皮，把最在意的东西说出来了。
不是婚姻，不是儿子，也不是我。
是公司，是项目，是那堆离了我就转不动的事。
我停了一下，听见她在那头继续说：“你先回来，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支开我，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让儿子替你瞒着？”
那边一下没了声音。
隔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发硬：“你偷听？”
我差点笑出声。
到这一步，她先追究的，竟然是我听见了。
“章巧萍，”我握着手机，慢慢往前走，“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摆脸色。以后你爱陪谁拍照，爱替谁圆心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