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要去省城。”
我眼皮一跳。
“现在？”
“嗯。”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中展腿扭伤了，没人照顾，我过去待一段时间。”
中展。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得像呼吸。
可我耳朵里，却像炸了一声。
周中展。
我死死盯着她。
“宁宁这样，你走？”
她转过身，终于正面对我。
她脸上带着刚化好的妆，精致，冷淡。
“你不是在吗？”她反问。
我喉咙发紧：“她在抽。”
她皱了下眉，像是被我语气惹烦了。
“孩子哪有那么娇气。”她随口说，“你别一惊一乍。”
我看着她，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幕，我经历过。
当年，我跪在地上求她留下来。
求她先陪孩子去医院。
我说我可以再想办法赚钱。
我说我什么都听她的。
我说到嗓子哑。
她还是走了。
那一夜，雪很大。
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跑医院，几次差点摔倒。
医生说再晚一点，人可能就没了。
后来，我用了很多年，把这一夜压在心底。
当成一块不能碰的石头。
可现在，它被重新掀开。
鲜血淋漓。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还年轻，眼睛里没有一丝迟疑。
她已经决定好了。
我忽然不觉得疼了。
只觉得冷。
从骨头里往外冒。
“钱呢？”她伸手，“我路上要用。”
我没有动。
她皱眉：“你听不懂话？”
我抱着女儿，手臂一点点收紧。
她身体还在轻轻**。
每一下，都像**在我心上。
“你要多少钱？”我问。
她报了一个数字。
不小。
我以前听到这种数，会立刻去翻箱倒柜。
可现在，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等了几秒，脸色沉下来。
“郭远彬，你别磨叽。”
我慢慢抬头，看着她。
这一眼，我看得很清楚。
她眼里，没有孩子。
没有这个家。
只有她自己，和那个叫周中展的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她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没回答。
我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她的小脸贴在我肩上，呼吸急促。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彻底没了。
我转身，把她轻轻放回床上，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