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色苍白得像纸。可她看见女儿的那一刻，眼睛里忽然有了光。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见光，不是恨，不是怨，不是空洞，而是——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念念。”

念念。

她说：“念念不忘的念念。”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就红了。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我没有想到，好起来的只有那三个月。

念念三个月大的时候，季暖晴的产后抑郁爆发了。她不吃饭，不睡觉，不抱念念。她把自己重新锁回了三楼那间客房，谁也不见。保姆抱着念念去敲门，她在里面说：“抱走，我不想看见她。”

我不想看见她。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脏。

不是因为她说不想看见念念，而是因为我知道，她不是不想看见念念，她是怕自己爱上念念。她怕自己一旦爱上了念念，就再也没有力气恨我了。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如果没有了恨，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没有爱，没***，没有未来。

她只有恨。

我不能让她失去这最后的支撑。

我开始减少她见念念的次数。不是因为我狠心，而是因为我怕她崩溃。可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成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之一。因为念念后来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念念三岁的时候，季暖晴的病情稳定了一些。

她开始下楼了，开始吃饭了，开始偶尔抱一抱念念了。可她还是不跟我说话，不看我，不在任何有我的空间里多待一秒。我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念念。

念念三岁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场很大的生日宴会。气球，蛋糕，礼物，请了很多人。可季暖晴没有出现。她把自己关在三楼，连门都没有开。

念念站在生日蛋糕前，吹灭了蜡烛，然后仰起小脸问我：“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蹲下来，把念念抱进怀里，说：“妈妈身体不舒服，我们不要打扰她，好不好？”

念念点了点头，可她的眼睛里，分明有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