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胸口起伏着，眉头拧得死紧。。反噬术、因果道、镜花水月——脑子里过了一圈，全部对不上号。。。，凡人没事，她反而疼得直冒汗。？，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来。——痛感太真了。——一件衣裳补了十七八个补丁，灵宝在哪儿？——有高人护着，至于在罗家当这么多年**？。，像在自言自语地推算什么。。。
反正疼的人又不是他。
五息。
十息。
她还在想。
云扬等了等。
又等了等。
行吧。
“你不同意。”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那我可就踢你了啊。”
罗栩颖的思绪被硬生生打断。
她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云扬伸了个懒腰，两条胳膊举过头顶，骨节噼啪作响，“你要是不动手，那就换我来。”
罗栩颖往后退了一步，厉声道：“你别得寸进尺！”
这四个字刚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是练气三层的修士。
他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
她在跟他说“别得寸进尺”。
这话如果让外人听见。
她可以直接找根绳子吊死在罗家祠堂门口。
但云扬不在乎这些。
他冷笑了一声。
“得寸进尺？”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补丁摞着补丁，领口磨出毛边，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段瘦削的小臂。
又抬头。
看着罗栩颖那张白净的、精致的、从出生到现在从没被人怠慢过的脸。
“以前你拿茶盏砸我脑门，我擦掉血继续扫地。”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让我跪在太阳底下三个时辰，我跪了四个时辰。因为你忘了叫我起来。”
就两句。
平淡到了极点。
但越平淡，越刺耳。
罗栩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现在让你打，你倒不打了？”云扬的嘴角翘起来，那个让罗栩颖头皮发麻的笑又挂上了脸，“这不是不给面子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诚得吓人。
罗栩颖的脸红了白，白了青。
当了十八年大小姐，头一回被一个**堵到无话可说。
关键是这话还没法反驳。
以前欺负我的时候你主动得很。现在我让你欺负，你怎么反而不敢了？
这不是讲道理。
这是把她的脸摁在地上蹭。
“看脚。”
罗栩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没听错。
云扬抬脚了。
认认真真的，毫不犹豫的。
他瞄的是罗栩颖的**。
原因很简单：肉多，不硌脚。
这一脚毫无章法。慢得像老牛拉车，连街边泼皮都不如。
搁在平时，罗栩颖闭着眼都能躲开。
但她没躲开。
不是躲不开。
是她的脑子还没从“一个凡人**跟她说看脚”这件事里转过弯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穿着破草鞋的脚已经结结实实地招呼上了。
啪。
一声闷响。
不疼。
练气三层的体表灵力护体，这一脚的力道破不了防，跟蚊子叮了一下差不多。
但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罗栩颖整个人僵住了。
三息。
她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缓缓转头看向云扬。
云扬正在甩脚。踢石头似的甩了两下，嘴里嘀咕着：“还行，确实不硌脚。”
罗栩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酱紫色。
她长这么大。
被一个**踹了。
“你——！”
她的声音尖锐得划破耳膜。
“**该死！”
四个字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罗栩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线。
她不管了。
什么反噬，什么怪异，都不管了。
一个**踹了她。
她要是不把这个**打死，她这辈子都别想在罗家抬头做人。
灵力在体内翻涌。
练气三层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右拳。拳面浮起一层淡青色光芒，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一拳落在凡人身上。
骨碎筋断是轻的。
五脏移位，当场毙命才是正常结果。
罗栩颖眼里只剩杀意。
一步踏出，身形如箭。
拳风裹着灵力，砸向云扬的胸口。
云扬没躲。
以他的身体素质，也躲不开。
但他不需要躲。
拳头落在胸口那一刻，云扬感受到了一股风。
微风。
像夏天傍晚坐在门槛上，从巷口吹过来的那种。带一点凉意，让人想眯起眼。
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
不疼。不*。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云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罗栩颖。
她的拳头还贴在他胸口上。
表情定格了。
然后——
“噗——”
一口鲜血从罗栩颖嘴里喷了出来。
血雾在空中散开，细密的红点溅在云扬那件补丁摞补丁的**上。
罗栩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一只手捂着胸口，指节痉挛般攥紧衣襟。
她在咳。
每咳一声，就有血丝从嘴角溢出来。
练气三层。
全力一拳。
所有伤害，毫厘不差，反噬在了她自己身上。
“叮！宿主受到攻击。伤害已转移至目标罗栩颖。伤害转化修为：0.32。当前修为：0.33/100（练气一层）。”
零点三二。
比那一脚多了三十多倍。
云扬眯起了眼。
对方出手越重，他得到的修为越多。
怪不得这系统起了个那么缺德的名字。
这分明就是——
你打我越狠，我赚得越多。
损。
真损。
损得漂亮。
他低下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罗栩颖。
曾几何时，跪在地上的人是他。
烈日下跪过。雪地里跪过。膝盖磨破结痂，结痂再磨破，反反复复，直到那片皮肤粗硬得再也感觉不到疼。
现在换了个位置。
罗栩颖抬起头。
她脸上没了血色，嘴唇沾着血，鬓发散乱。
那种骄纵没了。
那种傲慢也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样东西。
恐惧。
她是修士，他是凡人。她全力打了他一拳，他毫发无伤，她口吐鲜血。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
这是超出认知的东西。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罗栩颖的声音在发抖。
云扬蹲了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终于平齐。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
伸出手。
罗栩颖浑身一颤，猛地往后缩。
但云扬只是拍了拍她肩上沾的灰。
动作轻得像在拂去一片落叶。
“小姐。”
他的语气平和极了。
“我就是个**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过身，慢慢走了。
背影从容，步伐悠闲。
像吃完晚饭出来消食的。
罗栩颖跪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她脸边掠过。
嘴里的血腥味很浓。
胸口的剧痛一阵一阵涌上来，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她缓缓攥紧拳头。
指节发白。
一滴血从嘴角滑落，落在地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打这个**了。
不是不想。
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