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末世:边角料做了男主  |  作者:果粒城  |  更新:2026-04-05
幸存者------------------------------------------,天彻底亮了。。地上剩了三具残破的**,**还没来,但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一股铁锈混合下水道的腥气。。他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接满了自来水——两个饮水机式的水桶、四个矿泉水瓶、一个电饭煲内胆和一个***。他把冰箱里所有的食物翻出来堆在桌上:半个月前的速冻水饺、六袋方便面、半瓶老干妈、两根快蔫了的黄瓜和一**期的火腿肠。他把床单撕成条,把窗户的缝隙堵上,又用胶带在玻璃上贴了一个X——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大概是看多了灾难电影。,握着砍骨刀,开始等待。。等救援?等这些东西消失?等***一通电话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演习?,但很微弱。朋友圈已经炸了。有人发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音是尖叫和警笛,能依稀看到几个人在街上追着一个什么东西跑。评论区全是问号,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微博已经打不开了,服务器大概挂了。微信群里消息还在跳,但没有人说得出有用的信息——全是“我这边也出事了楼下在流血我妈联系不上了”。:“所有人听好了。这是全国性的。不止我们这里。不要指望救援,短期内不会有救援。活下去是第一优先级。”,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老赵这人平时爱吹牛,说话不靠谱,但他在部队待过十二年,转业之后才来的这家公司。如果他说短期内不会有救援,那就是真的不会有。:“赵哥,你在哪?”,老赵回了:“公司地下**。我们十几个人在一起。你把门锁好,别出来。我有车。别出来。我车上有物资。后备箱里有一箱矿泉水、一个急救包、一个睡袋。之前去露营剩下的。”。
“你在几栋?”
“七栋。602。”
“我看看能不能过去找你。”
“别。你告诉我你在哪,我自己过去。”
“负二层,*区。电梯肯定不能坐了,走楼梯。但是林舟,你得想清楚——从六楼到负二层,要经过八层楼。每一层都有可能碰到那些东西。”
“我知道。”
“你确定?”
林舟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够他撑三天的,如果省着吃,五天。然后呢?他在六楼,前后左右都是密集的握手楼,楼间距不到两米。那些东西现在只是在巷子里游荡,等它们把附近的活人都吃完,它们会开始往上走。城中村的楼梯间又窄又暗,连个防火门都没有。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确定。”
“好。那你听我说。不要坐电梯。走消防楼梯。每下一层之前,先听声音。如果楼梯间里有动静,不要硬闯。你的刀有多长?”
“砍骨刀,大概三十公分。”
“太短了。找一根长的东西——拖把杆、晾衣杆都行,绑在刀上,做个简易长矛。保持距离,你的命就在那点距离上。”
“明白。”
“还有,”老赵的语气变了一种味道,更沉了,“林舟,如果你在路上看到那些东西——不管它们之前是谁,不管你还认不认识——不要犹豫。不要心软。它们已经不是人了。你犹豫一秒钟,死的就是你。”
林舟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舟开始行动。他把拖把头拧下来,把砍骨刀用胶带和鞋带牢牢地绑在铝合金杆子上,缠了十几圈,用力摇了摇,确认不会松动。一把两米长的简易长枪,握在手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又找了一个双肩包,把食物和水装进去,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一条毛巾、一个打火机、一把折叠水果刀。他把手机充上电,又找了一个充电宝塞进包里。他换上了他唯一一双登山鞋——那双鞋买来之后只在去川西徒步那次穿过一次,鞋底已经有点开胶了,但总比拖鞋强。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最后一口气。
门开了。
走廊里很暗。城中村的楼道是没有窗户的,白天黑夜全靠声控灯。现在灯还亮着——说明还有电,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门,每扇门后面都住着一个人或者一家人。现在这些门全部关着,安安静静的,像一排闭着的眼睛。
林舟握着长矛,贴着墙,慢慢走向楼梯间。他的登山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十倍。
他经过604的时候,门突然被从里面敲了一下。
他停下来,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谁?”
没有人回答。又敲了一下。不是那种急促的、求救式的敲,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敲——咚。咚。咚。像心脏跳动。
林舟把长矛对准了门,往后退了一步。
门后面传来一种声音。不是说话,不是哭泣,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像一只大型犬在护食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他不再犹豫了,加快脚步走向楼梯间。
推开防火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吱呀声。他停住,竖起耳朵听。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风从上面的某个破窗户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响声。
他开始往下走。
每一层他都会停下来,探出头看一眼下面的楼梯拐角。六楼到五楼,什么都没有。五楼到四楼,什么都没有。四楼到三楼,他在拐角的墙上看到了一摊血——不是飞溅状的,是涂抹状的,像有人用手掌在墙上抹了一把。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但还没有完全凝固。
他跨过那摊血,继续往下。
三楼到二楼的拐角处,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人。
不,一个东西。
它背对着他,蹲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面朝墙壁。穿着一件蓝色的环卫工制服,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露出两条布满青紫色血管的腿。它的脊背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起伏着,像是在呕吐,又像是在咀嚼。
林舟停住了。他的心跳声大得他觉得那个东西一定能听到。
他慢慢地举起长矛,对准了它的后脑勺。
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起老赵说的话:不要犹豫。不要心软。它们已经不是人了。
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跨越物种的、刻在基因里的抗拒。杀一个人,和杀一只鸡,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哪怕他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已经不是人了,它的轮廓、它的体型、它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环卫工制服,都在提醒他:这曾经是一个人。
那个东西停止了咀嚼。它的头慢慢地转过来。
林舟看到了它的脸。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灰。但左半边脸少了一大块皮肉,露出下面的颧骨和咬肌,像一幅被撕掉一半的解剖图。它的嘴唇没了,牙齿全部暴露在外面,牙龈是黑色的。它的眼睛——两只眼睛都在,但瞳孔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像死鱼的眼珠。
它看到了林舟。
然后它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不,它甚至不像在跑,它像一只蜘蛛一样四肢着地,沿着地面弹射过来,喉咙里发出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舟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把长矛往前一送,刀尖扎进了那个东西的面门。三十公分的刀刃从它的眼眶里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穿透声——像一根筷子戳进一颗熟透的桃子。
那个东西没有尖叫。它只是抽搐了一下,四肢猛地伸直,然后又蜷缩起来,像一只被开水浇到的虫子。它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几下,指甲刮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不动了。
林舟把长矛***。刀尖上挂着一团黏糊糊的黑红色液体,滴在地上。他的手终于不抖了——不是因为勇敢了,是因为肾上腺素已经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台纯粹的机器。
他跨过那个东西的**,继续往下走。
二楼到一楼。一楼到负一层。负一层到负二层。
防火门上用马克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林舟推开门,走进地下**。
**里很暗,只有应急指示灯亮着,发出惨绿色的光。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汽油味和霉味。他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些东西,但看到了几个人影——活人,站着的,不是那种爬行的姿态。
“林舟!”
老赵的声音从一根柱子后面传过来。林舟走过去,看到了他们。
老赵蹲在一辆黑色的SUV后面,手里握着一根钢管。他身边还有七个人——不是他说的十几个。三男四女,都是公司同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那种刚经历过极度恐惧之后、还没来得及消化、暂时被求生的本能压下去的空白。
“不是说十几个人吗?”林舟问。
老赵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前台小周。小周的眼睛红肿着,嘴唇在发抖。
“走到负一层的时候碰到了两个,”老赵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老陈和财务的小刘没跟上。”
林舟没有追问。他知道“没跟上”是什么意思。
“你的车在哪?”老赵问。
“*区,C12车位。”
“走。”
八个人贴着墙根,在**里移动。**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什么东西撞击金属的声音——砰,砰,砰——有节奏的,像在敲鼓。
林舟的车是一辆快报废的哈弗H6,银灰色,右后车门上有一道他自己蹭的划痕。他按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解锁的声音在**里回荡了一下,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快,上车。”老赵拉开副驾的门,其余六个人挤进了后座和后备箱。八个人塞进一辆紧凑型SUV里,空气瞬间变得浑浊起来。
林舟发动了车。引擎轰鸣了一声,在寂静的**里像一声枪响。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通道。灯光扫过的地方,林舟看到了几个身影——在**里游荡的,那些东西。有三四个,穿着不同的衣服,姿态各异。它们被车灯惊动了,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灰白色的眼珠对准了这辆车。
然后它们开始跑。
不是跑,是那种四肢着地的、虫子一样的弹射。
林舟一脚油门踩到底。哈弗H6发出一声嘶吼,轮胎在地面上尖叫着打滑了一下,然后弹射出去。车头撞飞了最近的一个——那个东西被撞得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水泥柱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像一袋湿水泥砸在地上。
“左转!出地库!”老赵喊。
林舟猛打方向盘,车子甩了一个尾,后视镜擦着墙壁过去了。他看到了出口的坡道——向上的,有光。
他踩死油门,车子冲上坡道。后轮在坡道上打了一下滑,然后咬住了地面。车子冲出地库的那一瞬间,阳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然后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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