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三个月的婚约  |  作者:封悠悠  |  更新:2026-04-05
我愿意------------------------------------------,林暮辞醒得很早。,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沈家别墅,西侧客房,离沈砚洲最远的那个房间。,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内壁上刻着两个字——沈砚洲。昨天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后来在房间里才发现的。他的戒指内壁刻着沈砚洲的名字,沈砚洲的戒指内壁刻着他的名字。,唯一用了心的细节。,也许是周逸,也许是沈老爷子。但不管是谁,他都想谢谢那个人。,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婚纱已经被他叠好收在衣柜最里面,像一场梦的证物,被他小心珍藏。,别墅里安静得像一座空城。,犹豫着要不要去厨房。他习惯早起,习惯给自己做早餐——这是他单身多年养成的习惯,一个人住,没有人会给他做,他也不会麻烦任何人。,经过二楼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东侧主卧的方向。门关着,没有声音。。,继续下楼。,宽敞明亮,设备齐全得像是米其林餐厅的后厨。林暮辞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琳琅满目,从进口牛排到有机蔬菜,应有尽有。,开始准备早餐。,是给沈砚洲。
他知道沈砚洲有私人厨师,知道他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但林暮辞想这样做——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讨好,只是因为他在心里喜欢了这个人三年,想为他做点什么。
哪怕沈砚洲不会吃,哪怕最后这些早餐会被倒进垃圾桶。
但至少他做了。
他切了水果,熬了粥,煎了蛋,烤了面包。摆盘的时候用了心思,草莓切成心形,蓝莓摆成星星的形状,粥上面撒了一点桂花,香气扑鼻。
他正专心致志地摆盘,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林暮辞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身,沈砚洲站在厨房门口,穿着黑色睡袍,头发微微凌乱,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我……我在做早餐。”林暮辞有些紧张,“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声一点。”
沈砚洲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落在料理台上那几盘精致的早餐上。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很微妙,像是某种被触动但又迅速压下去的情绪。
“不用做这些。”他说,声音还是那样冷淡,“有厨师。”
“我知道。”林暮辞低下头,“我就是……习惯早起,闲着也是闲着。”
沈砚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厨房。
林暮辞站在料理台前,看着那几盘精心准备的早餐,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林暮辞,你在想什么呢?”他在心里骂自己,“他是沈砚洲,京城第一少,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你做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垃圾。”
他拿起盘子,准备把早餐倒掉。
“放下。”
林暮辞愣住了。
沈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靠在厨房门框上,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放下。”沈砚洲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暮辞的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沈砚洲走进厨房,在餐桌前坐下。他看着那几盘早餐,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他吃得很慢,面无表情,像在执行一项不情愿的任务。
林暮辞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看着沈砚洲把粥喝完,又吃了一片面包,半个煎蛋,几颗草莓。
然后沈砚洲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还行。”他说。
两个字。
没有夸奖,没有感谢,甚至没有正眼看林暮辞。
但林暮辞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还行”这个评价有多高,而是因为沈砚洲吃了。他吃了林暮辞做的早餐,而且吃完了大半。
“明天不用做了。”沈砚洲站起来,端着咖啡杯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七点开饭。”
林暮辞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七点开饭。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明天继续做,七点之前准备好。
他站在厨房里,看着沈砚洲离开的背影,笑得像个傻子。
这是他嫁给沈砚洲的第一天,沈砚洲吃了他的早餐,说了“还行”,然后告诉他“七点开饭”。
够了。
这就够了。
周逸来别墅汇报工作的时候,正好看到沈砚洲从厨房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砚洲的脸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冷着一张脸,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但周逸跟了沈砚洲八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沈砚洲嘴角有一粒米。
一粒米。
沈砚洲,京城第一少,洁癖严重到别人碰一下他的杯子都要换新的,嘴角有一粒米而没有发现?
周逸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沈总,您……吃早餐了?”周逸小心翼翼地问。
沈砚洲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周逸连连摆手,但眼神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飘。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厨房里的林暮辞,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收拾料理台。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像一幅画。
周逸又看了看沈砚洲嘴角的那粒米。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沈总吃了别人做的早餐,嘴角有米未察。此乃历史性时刻。
然后他锁上手机,表情恢复专业:“沈总,九点有董事会,十点半和陆氏的视频会议,下午三点……”
“知道了。”沈砚洲打断他,上楼换衣服。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暮辞正在洗碗,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像两把小扇子。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在水流中灵活地清洗着碗碟,动作轻缓而认真。
沈砚洲看了两秒,收回视线,继续上楼。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步伐没有变化,心跳——
心跳变了。
但他选择忽略。
那天下午,林暮辞收到了学校发来的邮件。
导师催他交毕业创作的初稿,月底之前必须完成。林暮辞看着邮件发了愁——他的画具都在出租屋里,而且现在的房间太小,根本放不下画架。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问沈砚洲。
不是因为他想打扰沈砚洲,而是因为毕业创作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那是他三年的心血,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在书房门口站了五分钟,深吸了三口气,敲了门。
“进来。”
沈砚洲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看到是林暮辞,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因为不习惯。不习惯有人敲他的门,不习惯有人出现在他的私人空间里。
“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林暮辞的手在身后绞在一起,“能不能在别墅里找一个空房间做画室?我马上要交毕业创作了,需要地方画画。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可以去学校画室。”
沈砚洲看了他一眼:“哪个房间?”
林暮辞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哪个房间做画室合适。”沈砚洲的语气还是那样冷淡,但问出的问题却让林暮辞心里一暖。
“三楼有一个朝南的空房间,采光很好。”林暮辞小声说,“我昨天看到的……当然如果你有别的用途就算了……”
“用吧。”沈砚洲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林暮辞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沈砚洲没有别的话要说,才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砚洲的声音。
“画具让周逸去买。”
林暮辞回头,沈砚洲没有抬头,钢笔在文件上刷刷地写着字,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林暮辞知道不是。
沈砚洲注意到了。注意到了他需要画室,注意到了他没有带画具,注意到了这些他甚至没有说出口的事情。
“好。”林暮辞说,声音有点哑。
他快步走出书房,关上门,靠在墙上。
心跳快得不像话。
沈砚洲,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明明那么冷漠,那么疏离,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你吃了我的早餐,给了我画室,还让周逸给我买画具。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小事,对我来说,是全世界最大的温柔。
晚上,林暮辞在三楼收拾画室。
沈砚洲让王妈给他换了新的窗帘,搬了新的桌椅,甚至还装了一盏专业的绘画灯。
林暮辞一个人忙到很晚,把画架支好,把画布绷紧,把颜料按色系排列整齐。
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站在画室中央,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眼眶有点热。
这是他来到沈家之后,第一个让他觉得安心的地方。
他拿起画笔,在一张新的画布上,画了一朵玫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画布上,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落在他纤细的手指上。
他不知道的是,沈砚洲今晚第三次经过三楼走廊。
前两次,他告诉自己只是路过。
第三次,他在画室门口停下来,透过虚掩的门,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林暮辞站在月光下画画,侧脸安静而温柔,画笔在画布上轻轻移动,像在**一个珍贵的梦。
沈砚洲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他看到林暮辞画完那朵玫瑰,在画的角落写下一个日期,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沈砚洲没有听清。
但如果他听清了,他会听到林暮辞说的是:
“沈砚洲,晚安。”
沈砚洲转身离开,回到主卧。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月光下那个画画的身影。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吵死了。”他对着自己的心脏说。
心脏不听话,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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