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模式------------------------------------------。。，累了就在沙发上打个盹，饿了就让李明哲从食堂带点东西来。咖啡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胃里装了一整壶酸液。。，如果它真的会回来，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如果它是假的，是他没发现的干扰，他也想第一时间确认，然后把这当成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小插曲，继续他平静的研究。。。"林博士，你已经三天没睡了。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屏幕吧？我们可以设置自动警报 ""你不懂。"林深宇打断他，"如果是自动警报，我会错过一些东西。那些最微小的细节，机器不会注意，但人会。"，不再说什么。，林深宇靠在椅子上，盯着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旧数据。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只是一个巧合，一个他太累了产生的幻觉。他应该回家睡一觉，然后把这当成一个教训：不要太相信直觉。，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开始记录。这次信号比上次更强，持续时间更长 一瞬间，整整七分钟。
林深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所有分析工具。频率、强度、极化、相位……每一个参数都被实时记录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模式。
"李明哲！"他喊了一声。
李明哲从外面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面。"怎么了？"
"你看这个。"林深宇指着屏幕，"信号的编码方式。"
李明哲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眼睛逐渐瞪大。
波形简单的重复，一种更复杂的结构。每十一点四秒一个大周期，但在每个大周期内部，还有更小的波动 信息被嵌入了信号中。
"这是……编码？"李明哲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确定。"林深宇盯着数据，"但如果是自然现象，不可能有这么复杂的结构。自然界不会制造信息。"
他调出一个对比窗口，把信号和各种已知的编码方式对比。摩尔斯电码、二进制、ASCII……没有一种完全匹配，但有一些相似的元素。
"这数字信号。"他说，"但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一种。"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李明哲问出了那个问题："你要上报吗？"
林深宇没说话。
按照规定，任何疑似外星信号都需要上报。这个信号太异常了，不可能忽视。但他还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证据。如果现在上报，结果证明只是干扰，他的名声会受损。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道信号是专门发给他的。不是发给FAST，发给中国，专门发给他林深宇。
这很荒谬，但他无法摆脱这种直觉。
"再等一会儿。"他说，"我想看看信号会不会再次变化。"
他继续盯着屏幕。信号持续了七分钟，然后突然消失，就像三天前一样。
但这次，林深宇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信号消失前的最后一秒钟，频率发生了微小的偏移。随机的漂移，一个精确的变化 从一千四百二十兆赫兹，变成了一千四百二十点零零零一兆赫兹。
这个变化太小，如果他没有盯着每一个数据点，绝对不会注意到。
"它在说什么。"林深宇喃喃自语。
"什么？"李明哲问。
"这个频率偏移。它随机的。有意义的。"林深宇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人在发送信息，但这信息不是用我们理解的方式编码的。它用的是频率本身。"
他开始疯狂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把三天前的数据和刚才的数据进行对比。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信号的每一次频率变化都代表着信息，而要解读这些信息，他需要更多的数据。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开了。
林深宇和李明哲同时转过头。
一个年长的男人站在门口，灰白的头发，略显驼背的身材，穿着一件褪色的灰色毛衣。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邃，见过太多事情的人。
林深宇立刻站起来。"苏教授，您怎么来了？"
苏明华是"深空倾听"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林深宇读博士时的导师。他今年六十八岁，按照规定应该已经退休了，但他坚持留在项目里，说是"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苏明华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你发现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深宇看了一眼李明哲，然后说："一道异常信号。三天前第一次出现，刚才又出现了。它的模式……不像自然现象。"
苏明华盯着屏幕看了很长时间。久到林深宇开始觉得不安。
"频率？"苏明华终于开口。
"一千四百二十兆赫兹。氢线。"林深宇说，"但最后有一个微小的偏移。"
苏明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表情太快了，林深宇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数据备份了吗？"
"备份了，但 "
"不要告诉任何人。"苏明华打断他，"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些分析，全部保密。"
"可是 "
"听我说。"苏明华转过身，直视着林深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林深宇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忧虑？还是恐惧？"你以为这是第一次吗？"
林深宇愣住了。"什么意思？"
苏明华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山峦，背对着林深宇和李明哲。
"把这个房间的监控关掉。"他说，"所有数据，用物理介质备份，不要连**。明天早上六点，你一个人到我办公室来。"
他停顿了一下。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我们，也关于……他们。"
苏明华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控制室。
林深宇站在原地，看着导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窗外的云层裂开了，露出一片星空。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仰望星空"。
他想起三天前第一次看到那道信号时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隔着几十亿光年的距离，在注视着他。
现在他知道，那种感觉不是幻觉。
苏明华知道些什么。这个一直像父亲一样照顾他的老人，藏着秘密。一个关于"他们"的秘密。
林深宇转头看向屏幕，那道信号已经彻底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下**噪声的起伏，大海的波涛。
但这次，他不再觉得那是沉默。
那是一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