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租房禁忌：别捡楼道的红布鞋》

第一章 凌晨三点，床底有人数我的头发

我是被吵醒的。

凌晨三点。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烦。太困了，眼皮都睁不开，翻了个身想把声音压下去。

“一根、两根、三根……”

是个女人。声音很近，像是贴着床沿在说话。我迷迷糊糊想，这破房子隔音***差。然后那股凉气喷在我垂在床边的手背上，我猛地睁开了眼。

那个声音，来自床底。

我住进来之前看过，这张床的床板和地面之间用水泥封死了，缝隙连拳头都塞不进去。房东张桂芬站在门口叼着烟，说我事儿多，上一个租客也是小姑娘，住得好好的。

上一个租客。我现在想起她说话时那种眼神，后背还是发凉。

“七根、八根、九根……”

那个声音还在数。一字一顿，特别认真，像小孩在数糖。我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被她一根一根地数，我不知道她数到第几根会停下来，也不知道停下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机。

指甲刮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床尾开始，一路划过来，在我脑袋正下方停住。那种声音我说不上来，就像有人拿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划了一道，但更闷、更沉，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我牙根一酸，整个人僵住了。

她就在我脸底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水泥板。

我猛地掀开被子，打开手电筒照向床底。

声音停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红布鞋。

说起这双鞋。

我来这座城市才半个月。我妈在老家做化疗，一张单子八千多，我月薪三千，每一分都得算着花。张桂芬这间房月租六百包水电，我没还价就签了。签合同的时候她叼着烟问我出生年月，我以为是要填信息，随口说了。

2002年腊月。

她嗯了一声，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红布鞋是昨天的事。我在网上买了一双，三十九块钱，不是给自己穿的。是给我妈病房里一个小妹妹买的，才七岁，白血病，头发掉光了，说想要一双过年穿的红布鞋。

快递显示签收，我翻遍小区门口也没有。上楼的时候，在二楼楼道拐角看见了。

一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