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长安第一女仵作  |  作者:时光的夏天  |  更新:2026-04-05
死者身份锁定,正妻完美不在场证明------------------------------------------,还没到午时。,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脑子里转着那封信上写的几个字。“有人等你。来,你有想知道的事。”?为什么要约在这里?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酒楼。“客官几位?”店小二迎上来。“天字甲号雅间。”苏玉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态度立刻变得殷勤起来:“哎哟,您就是那位贵客啊,楼上请楼上请!”,走到最里头那间雅间门口。店小二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苏玉看清了屋里的人。,三十出头,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温润,看着像个书生。他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像是在等人。“苏仵作,请坐。”那人站起来,朝她拱了拱手,“在下温叙之,祁王府幕僚。”,手按在腰间的验尸刀上:“信是你写的?是。”温叙之笑了笑,“不过不是我要见你,是我家王爷要见你。王爷马上就到,苏仵作先坐,喝杯茶。”,确认对方没有恶意,才走过去坐下来。她没碰桌上的茶,只是看着温叙之:“祁王要见我?我一个编外仵作,有什么值得王爷亲自见的?”,门外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却深邃清冷,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李珩,当朝祁王。
苏玉站起来,行了个礼:“见过王爷。”
李珩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自己被推到桌边,身后的护卫退了出去,温叙之也站起来,朝李珩拱了拱手,退到门外,把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珩看着苏玉,目光很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他咳了两声,从袖子里掏出锦帕擦了擦嘴角,锦帕上多了一抹血色。
“苏仵作,”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气,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西市枯井那桩案子,你验得很好。”
苏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知道你查到了什么,死者眉心有墨兰印,手里有虎头棉线和状纸残片。”李珩顿了顿,“我也知道,昨天晚上有人往你住处**一支飞镖。”
苏玉的瞳孔缩了一下。
“别紧张。”李珩说,“不是我的人干的。但我的人一直在盯着你的住处,所以看到了。”
“王爷为什么要派人盯着我?”
李珩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推到苏玉面前:“你看看这个。”
苏玉拿起来一看,是一份卷宗的抄本,上面写着“景云元年,大理寺刑狱司旧案卷宗,编号甲字柒号”。
她爹在手札里写的那个编号。
苏玉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珩,眼底压着的东西差点没绷住:“王爷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个?”
“因为我也在找。”李珩说,“十年前,长安城出了鬼轿新娘连环案,七具红衣女尸,眉心都有墨兰印。那七具**,是你爹许铭远验的。”
苏玉的血一下子冲上脑门。
她的本名是许晚舟,许铭远是她爹。这件事她藏了十年,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十年前那个晚上,是我把你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李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你手里攥着一只虎头鞋,鞋面上绣着里外双锁边的针法,那是许家独有的手艺。昨天你在验尸房掰开死者手指,从那团棉线上看到同样的针法时,手指抖了一下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苏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盯着李珩,看着他苍白的脸、咳血的锦帕、轮椅扶手上刻着的那半朵墨兰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十年前救过她的命。
“王爷为什么要帮我?”她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十年前那桩案子,死的不止是那七个女子,还有我兄长。”李珩垂下眼,拇指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墨兰印,“皇太孙李重润,我的亲哥哥,被窦怀贞构陷赐死。你爹验出了真相,还没来得及递上去,许家就被灭门了。”
窦怀贞。
苏玉听过这个名字。当朝**,太平公主的头号党羽,朝中一手遮天的人物。
“所以王爷查了十年?”
“查了十年,也等了十年。”李珩看着她,“现在你来了,带着许家的验尸手艺,带着你爹留下的线索。苏仵作,不,许晚舟,我需要你帮我查清这桩案子,我也能帮你拿到你需要的所有卷宗和权限。”
苏玉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桌上的那杯茶,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王爷,”她终于开口,“我不要你的权限,也不要你的卷宗。我只要一样东西,真相。十年前是谁杀了我全家,今天是谁杀了那个红衣女子,我要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李珩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
“好。”他说,“那从今天起,苏仵作查案,大理寺全程配合。谁敢拦你,先斩后奏。”
苏玉站起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她转身要走,李珩在身后叫住了她:“苏仵作。”
她回头。
“小心点。”李珩说,“窦怀贞的人,已经盯**了。”
苏玉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从醉长安出来,苏玉直接回了县衙。
她没跟任何人提见过李珩的事,连春桃都没说。她坐在验尸房里,把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死者眉心有墨兰印,手里有状纸残片和虎头棉线,她爹的手札指向大理寺甲字柒号卷宗,李珩说窦怀贞是十年前灭门案的幕后真凶。
所有的线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桩案子,和十年前那桩灭门案,是同一个凶手。
苏玉拿起笔,开始写验尸格目的补充部分。她要把所有物证整理清楚,把死者的死因、死亡时间、物证来源全都写明白,然后拿着这份格目去找赵虎,让他配合查失踪人口。
她写了半个时辰,刚写完,门外就传来刘守义的声音:“苏仵作,听说你昨晚差点被人杀了?”
苏玉抬起头,刘守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试探。
“刘仵作消息挺灵通。”苏玉说。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满县衙都传遍了。”刘守义走进来,凑到桌前,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过,这案子不能碰。你不听,现在好了吧?人家找上门了。你要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苏玉放下笔,看着他:“刘仵作,你到底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查出什么?”
刘守义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这是为你好!你一个姑娘家,何必趟这趟浑水?”
“我是仵作。”苏玉说,“验尸查案,是我的本分。”
刘守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赵虎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纸,脸上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苏仵作,查到了!你让我查的失踪人口,我查到了!”
苏玉站起来:“谁?”
“吏部侍郎张大人家的小妾,姓林,叫林婉儿,三天前失踪了。”赵虎把纸递给她,“张家一直没报官,是我让人去问才问出来的。张家人说她回娘家了,可她娘家在江南,根本没收到她回去的消息。”
苏玉接过纸,上面记着林婉儿的基本情况,十九岁,江南人,去年被张侍郎纳为妾室,进府不到一年。
“还有,”赵虎接着说,“你让我查的虎头棉线,我找到了来源。长安城南有个绣坊,专门给大户人家做孩童衣物。绣坊的老板说,三个月前,张侍郎的小妾林婉儿去她那儿订过一双虎头鞋,用的就是这种棉线,针法也是里外双锁边。”
所有的线都对上了。
死者就是林婉儿。
苏玉把验尸格目和赵虎查到的材料收好,站起来:“走,去张府。”
“现在?”赵虎愣了一下。
“现在。”苏玉说,“死者身份确定了,我要去问清楚,张家人为什么不报官,为什么说林婉儿回了娘家。”
赵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刘守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张府在东市,离县衙不近。
苏玉和赵虎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张府的大门气派得很,两扇朱漆铜钉大门,门口站着四个家丁,腰里别着棍棒,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排场。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家丁拦住了他们。
苏玉亮出验尸格目:“万年县衙仵作苏玉,来查案。”
“查案?查什么案?”家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我们张府没报过案,你们来查什么?”
“林婉儿失踪的案子。”苏玉说,“她三天前失踪了,你们张府一直没报官。”
家丁的脸色变了变,转身进去通报了。
等了一会儿,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金戴银,脸上的脂粉涂得厚厚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儿。
王氏,张侍郎的正妻。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玉,嘴角挂着冷笑:“你就是那个碰**的女仵作?”
苏玉抬起头,不卑不亢:“万年县衙仵作苏玉,奉命查案。”
“查什么案?”王氏的声音尖得很,“我家没人失踪,也没人报案,你们来查什么?”
“林婉儿失踪三天了,你们张府没报官。”苏玉说,“根据《唐律疏议》,家人失踪三日不报官,按律当**。”
王氏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林氏回娘家了,有什么好报官的?她娘家在江南,路途遥远,走得慢,没到也正常。”
“她娘家人说,没收到她回去的消息。”
“那是她还没到。”王氏冷笑,“再说了,你一个编外仵作,有什么资格来我家查案?我男人是吏部侍郎,正四品的官,你一个小小仵作,也敢来撒野?”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女仵作胆子够大的,敢来侍郎府查案。”
“可不是嘛,人家可是正四品的官,她一个编外仵作,这不是找死吗?”
“听说她验的那具女尸就是张府的小妾,眉心还有墨兰印呢。”
“墨兰印?那不是鬼轿新**印吗?这案子邪门啊……”
苏玉没理那些议论,盯着王氏的眼睛:“林婉儿到底有没有失踪,查一查就知道了。赵捕头,你去张家后院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过林婉儿。”
赵虎应了一声,就要往里走。
王氏拦在前面,脸色铁青:“谁敢!这是侍郎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双方正僵持着,人群外头突然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哎哟,这不是张府吗?我前几天还看到他家那个小妾出门呢,穿一身红衣裳,可好看了……三天前吧,出了门就没回来,我还以为跑了呢……”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嘴里嘟囔着,说完就被家丁赶走了。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听到了吗?三天前出门就没回来!”
“那不是跟那个女仵作说的一样吗?”
“看来是真失踪了,不是回娘家。”
王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苏玉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夫人,你说林婉儿回娘家了,可有人说看到她三天前出门就没回来。到底谁在说谎?”
王氏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恢复了镇定:“就算她失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妾室,出门不归,是她自己的事。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府里宴请宾客,有几十个人可以作证,你爱信不信。”
她转身对身后的丫鬟说了句什么,丫鬟立刻跑进去,不一会儿拿出一本册子,上面记着三天前晚上宴客的名单,从客人到家丁到丫鬟,几十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每个人都能证明王氏当晚在府里,哪儿都没去。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苏玉翻了一遍册子,心里清楚,王氏早就算好了这一步。不管林婉儿是不是她杀的,她都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夫人,这份名单,我会一一核实。”苏玉把册子还给丫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自然没事。如果是假的……”
“你查。”王氏冷笑,“随便查。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仵作,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苏玉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赵虎跟在她后面,压低声音:“苏仵作,这个王氏不简单啊,不在场证明做得滴水不漏。”
“越滴水不漏,越有问题。”苏玉说,“正常人不会提前准备好几十个人的证词。”
“那现在怎么办?”
“先查。”苏玉说,“从林婉儿身边的人查起,丫鬟、家丁、绣坊的老板,一个个问。总有人知道真相。”
赵虎点了点头,匆匆走了。
苏玉一个人往回走,脑子里全是王氏那张冷笑着的脸。她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可她拿不出证据,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
苏玉猛地回头,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刚才有人在那里,一直盯着她。
她握紧了腰间的验尸刀,快步走了。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街角。车帘掀开一条缝,李珩隔着那条缝隙,看着苏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王爷,”卫凛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苏仵作今天去张府查案,被王氏拦住了。王氏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几十个人作证,暂时找不到破绽。”
“不急。”李珩咳了两声,“她查她的,我们查我们的。去查王氏的底细,所有跟张家有关系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是。”
马车缓缓驶离。
苏玉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推开门,春桃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了!”
“没事。”苏玉接过汤,喝了一口,烫得她嘶了一声。
春桃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姑娘,我今天下午去街上买菜,有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你。”春桃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苏玉,“是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说她家小姐姓林。”
苏玉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林姨娘死前,去过京兆府告状。”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春桃:“那个丫鬟呢?”
“走了,说完就走了。”春桃说,“我问她是谁家的,她不说,只说让我把纸条给你。”
苏玉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林婉儿死前去过京兆府告状,告的是谁?是王氏,还是别人?
“姑娘,”春桃小心翼翼地问,“这案子……你还查吗?”
苏玉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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