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领头青年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摔倒在地上，手肘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死、死人了，"

几个年轻人吓得互相推搡着往门口退，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十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三秒。

然后炸了。

******那是什么？？？

是手？人的手？？我没看错吧？？？

报警！快报警！！！

顾鹤庭僵在原地，脸色从铁青到惨白。

黑水还在从箱子里往外淌，蔓延到了他锃亮的皮鞋边缘。

那只手臂上，残存的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脓包，有些已经破裂，有些还鼓胀着，渗着浑浊的液体。

这些脓包，在场只有一个人见过。

顾昀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只手臂上，他的嘴张着，瞳孔在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妈……"

这个字从他嘴里滑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住了。

顾鹤庭猛地转头看向儿子。

顾昀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摇着头，声音发颤。

"不是……我没……"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从箱子里滑出来的那只手臂上，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我切菜时不小心划伤的，顾昀小时候总喜欢抓着那道疤吹气。

领头的青年已经跑出了门。剩下的几个人也作鸟兽散，楼道里全是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直播间里，有人已经截了图，有人在疯狂@本地警方，还有人在反复确认地址。

林舒曼关了手机。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在飞速转动。

"鹤庭，我们走，现在就走，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

顾鹤庭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盯着那只从箱子里垂落的手。

"那是……那是沈岚。"

我飘在他的头顶，低头看着他的表情。

那张脸上不是悲伤，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