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雾又像风

飞机落地时，我拎着行李箱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小镇的名字。

福利院就在镇子最东头，挨着条小河。过了这么多年，还和记忆里没两样。

只是当年我总躲在福利院的铁门边，看着这些热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院长正蹲在门口拔草，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清是我时，愣住了，怔怔地地喊：“小格？”

十八岁那年，因为钱，我和福利院里的一个男生吵架，院长不维护我，我就赌气跑了出去。

遇到了出差在外的闵澈，被他带回去，从此再无音讯。

年幼时自卑、敏感，总觉得没人瞧得起自己，天真以为外面的世界有多好，想出去寻找自己活着的意义。

回来时，却也有人记得你的名字。

奇怪，想到这些，我的眼眶竟然有些酸涩的，没忍住哽咽道：“院长爷爷……”我们说了很多话，我没多讲闵澈，只是偶尔会红着眼睛冒出一句“对不起。”

我就在福利院住下了。往后的日子就这么过着，只是偶尔刷手机，热搜词条还是能瞥见闵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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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去是他的微博，满屏都是我的名字，最后一条是凌晨发的：“许格，我不管你在哪，我一定能找到你。”我手指一划，拉黑了这个账号，继续低头给小丫头缝掉了的纽扣。遇见裴行舟是第七天。他的车停在福利院门口，黑色越野车，不张扬。

而他穿着简单的黑衬衫，和我碰了个正着。

裴行舟，当年和我吵架的那个少年。

院长在旁笑着打圆场，说裴行舟如今是大老板，年年给福利院捐钱捐物。

我点了点头，算是应声了。

裴行舟没立刻走，跟着我进了院子，才低声开口：“许格，能跟你说几句话吗？”我手里的动作没停，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