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情空

1
给宋婉柔洗衣服时，我在她外套口袋里摸到一本硬壳小本。
掏出来一看，是结婚证。
红底烫金，刺眼得很。
照片上她穿白衬衫，妆容清淡，身旁的年轻男人笑得张扬，胳膊虚揽着她的肩。
是江辰。
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指尖发颤，狠狠把证摔在茶几上。
“宋婉柔，解释解释。”
她刚从实验室回来，还穿着浅蓝实验服，闻言垂眸扫了眼那本证，又抬眼看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沐言，别激动。江辰你认识，去年考研落榜要**，我救了他。”
“所以你就跟他领证？”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年了，每次我和她提结婚，回答我的都是那句“再等等”。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江辰的脸：“他家逼他退学结婚，他走投无路。我只是帮他个忙，假结婚。”
“假结婚？”我喉咙发紧，“那我算什么？我们七年算什么？”
她沉默几秒，淡淡道：“等他研究生毕业，能独立了，就离。”
“要多久？”
“两三年吧。”
我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忽然觉得陌生。
我和宋婉柔是青梅竹马，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归宿。
原来我不过是她路边的一盏灯，照完就可以丢。
“宋婉柔，”我声音发哑，“我们分手。”
她猛地抬头，一向沉稳的人第一次慌了，冲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呼吸温热：“阿言，别分手。我跟他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你信我一次。”
我僵在原地。
恶心，太恶心了。
我挣脱了宋婉柔的怀抱，冲到洗手台那里一阵干呕。
感觉像是要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
宋婉柔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直到我吐完，她才对着我，不可置信地开口：“你嫌我恶心？”
“就因为我和别人领了证，我现在连碰你一下，你都接受不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睛。
打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转头看向宋婉柔，声音刺骨：
“你不愿意和我分手，难不成准备让我当**吗？”
宋婉柔十分不悦地看着我，眉头紧皱：“我都说了我和江辰只是假结婚，你怎么会是**呢？”
“阿言，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很有爱心，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