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锦衣卫升学指南  |  作者:失去药性的药芄  |  更新:2026-04-06
三日之限------------------------------------------ 三日之限。,她已经翻完了那桩灭门案的所有卷宗。十五年前的案子,死者是翰林院编修周明远,一家七口,一夜之间被杀殆尽。当时的结论是仇杀,凶犯被擒获后斩首,案卷封存。,指向另一个结论。,信中直指真凶是周家的姻亲、工部郎中钱伯庸。周明远掌握了钱伯庸贪墨的证据,钱伯庸先下手为强,买凶**,又贿赂办案官员,将罪行嫁祸给一个替死鬼。,钱伯庸贪墨的银子,走的正是盐税的账目。。,把卷宗按原样放回。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推门出去。,教坊司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她沿着长廊往回走,经过刘妈**房门前时,听到里面传来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叩了叩门。“进来。”,面前摊着几本账册,眉头拧成疙瘩。她抬头看见苏时晏,愣了一下:“你这么早从哪儿来?库房。”苏时晏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账册,“刘妈妈在理账?关你什么事?”刘妈妈把账册合上,警惕地看着她。“我能帮妈妈理。”苏时晏说,“我识字,会算账,教坊司的旧档我昨夜翻了一些,乱得很。理清楚了,日后查起来也方便。”
刘妈妈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教坊司的姑娘们大多不识字,能写会算的凤毛麟角。账目一直是她自己在管,但她年岁渐长,精力不济,这几年的账越理越乱。上个月东厂来查过一次,嫌账目不清,把她训了一顿。
“你有什么条件?”刘妈妈问。
苏时晏说:“三件事。第一,我帮妈妈理账,妈妈让我自由出入库房。第二,我想在教坊司走动,不被人拦着。第三,三日后的周员外,帮我推了。”
刘妈妈冷笑:“第三条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各取所需。”苏时晏不卑不亢,“妈妈账目理清了,东厂那边也好交代。至于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刘妈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耍什么花招,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妈妈放心。”苏时晏说,“我只想活着。”
她拿起桌上的账册,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
教坊司的账目比她预想的还要乱。收入和支出对不上,有些条目语焉不详,还有些显然是刘妈妈自己贪墨了银子,做账做得粗糙至极。
苏时晏不动声色地看完,拿起笔,蘸了墨,在旁边的空白纸上重新列了一页表格。
刘妈妈凑过来看,只见她将收入和支出分列两栏,每一项都标明了日期和来源,一目了然。有些条目被她用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核对”二字。
“这是什么法子?”刘妈妈问。
“流水账。”苏时晏头也不抬,“把每一笔进出都记清楚,月底一合计,盈亏自知。妈妈以前用的那种分类法,容易漏,也容易混。”
刘妈妈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写。苏时晏的字工整端正,和她那手歪歪扭扭的账本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爹教你的?”刘妈妈问。
苏时晏的手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刘妈妈不再说话,坐在旁边看她理账。苏时晏做事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近半年的账目重新整理了一遍,每一笔都对得上,清清楚楚。
刘妈妈拿着新账本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比我自己理的好。”
“那我以后每天来帮妈妈理账。”苏时晏放下笔,“现在,我想去库房。”
刘妈妈摆了摆手,算是默许。
苏时晏走出门,没有直接去库房,而是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教坊司的前院。
这里她还没来过。前院是接客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只余昨夜残留的酒气。正厅里摆着几张圆桌,桌上杯盘狼藉,地上散落着几枚铜钱。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将布局记在心里。大门在正南,有四个看守轮值。东侧有角门,通往一条小巷。西侧是厨房,后门通往后街。
刘妈妈站在她身后,嗑着瓜子说:“看什么?想逃?”
“不敢。”苏时晏收回目光,“我只是想看看,这地方有多大。”
“你最好安分点。”刘妈妈把瓜子壳吐在地上,“教坊司的规矩,你该懂。跑不掉的,抓回来打死了,都没人问一句。”
苏时晏没有接话,转身往库房走去。
她知道刘妈妈说的是实话。教坊司不是普通地方,它背后是**。逃跑是死路一条,她需要的是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回到库房,苏时晏继续翻看旧案卷。
接下来的两天,她白天帮刘妈妈理账,晚上泡在库房里。教坊司的姑娘们对她指指点点,说她“疯了书**”,她充耳不闻。
第二天的夜里,她在库房最深处发现了一个木箱,箱子上贴着封条,写着“泰昌三年,盐税案”。
泰昌三年。那正是她父亲担任盐铁使的年份。
苏时晏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撕开封条,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案卷。她翻开来,心跳越来越快。
这些案卷记录的是泰昌三年的盐税**案,涉及十几名官员,贪墨金额高达百万两白银。案件的调查者,正是她的父亲,苏文远。
卷宗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苏文远查案过深,恐成隐患。上命:灭口。”
字迹工整,但没有任何署名。
苏时晏攥着那张便条,指节泛白。
她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被诬陷了。不是因为他通敌,而是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盐税**背后的人,为了灭口,编造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他满门抄斩。
而这个人,能让上至尚书、下至盐商都俯首帖耳,能让办案官员篡改卷宗、伪造证据,能把手伸进教坊司、把罪臣之女关在这里整整三年。
这个人是谁?
苏时晏将便条贴身收好,把木箱恢复原样。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三天之限,还剩最后一天。
她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证据。那桩灭门案的匿名信、盐税案的卷宗、那张便条——这些东西足以翻起一场大浪。
但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把这场浪掀到天上去的人。
她想起刘妈妈昨日无意中提过的一句话:“锦衣卫那位督主,明日要来教坊司巡视。也不知道是看上了哪个姑娘,还是来找茬的。”
锦衣卫督主。
苏时晏在黑暗中微微眯起眼睛。
她知道该找谁了。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这是她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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