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锦衣卫升学指南  |  作者:失去药性的药芄  |  更新:2026-04-05
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透过蒙尘的窗纸向外望去。教坊司的大门被推开,十余名锦衣卫鱼贯而入,黑底红纹的飞鱼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他们分列两侧,腰间的绣春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鞘敲击甲片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某种冷酷的节拍。,面容方正,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千户服色。他在院中站定,目光扫过正厅,面无表情。,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孙千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必多礼。”孙兆龙打断她,“督主有令,教坊司近日有案卷需要调阅。把近十年的账目和名册都搬出来,我要带走。”:“孙千户,这……教坊司的账目一向是自行保管,您要调阅,可有公文?”,在她面前晃了晃。刘妈妈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话,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取,这就去取。”,手指轻轻敲击窗框。——这要么是例行检查,要么是有人在查什么。如果是后者,那她手里的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将昨夜整理好的灭门案卷宗和那封匿名信取出来,又添上盐税案木箱里的那张便条,一并收入袖中。,穿过长廊,朝前院走去。,看见苏时晏过来,皱眉道:“你来做什么?回你的库房去。我有东西要给孙千户看。”苏时晏说。:“你疯了?锦衣卫的事你也敢掺和?”
“不是掺和。”苏时晏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手里有一桩旧案的线索,和锦衣卫正在查的事可能有关。”
刘妈妈正要发作,孙兆龙已经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苏时晏身上,上下打量:“你是何人?”
“民女苏时晏,原礼部侍郎苏文远之女。”苏时晏报的是自己改过的名字,“现居教坊司。”
苏文远这个名字显然让孙兆龙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三年前的“通敌案”,那是震动朝野的大案。他皱了皱眉:“你有何事?”
苏时晏从袖中取出那封匿名信,双手呈上:“民女近日整理教坊司旧档时,发现一桩十五年前灭门案的线索。此案真凶另有其人,当年被斩首的是替死鬼。”
孙兆龙接过信,展开来看。他读了两行,眉头便拧了起来。读到一半,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严肃。
“这封信,你从哪里找到的?”
“教坊司库房,夹在周明远灭门案的卷宗里。”苏时晏说,“此外,民女还发现,此案真凶工部郎中钱伯庸贪墨的银子,走的是盐税账目。而泰昌三年的盐税案卷宗里,有一张便条——”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便条上写着,苏文远查案过深,恐成隐患,上命灭口。”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孙兆龙盯着她,目光如刀。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如果便条是真的,那苏文远案就是一场蓄意的构陷,背后牵涉的人,恐怕不止一个工部郎中。
“你说的这些,可有实证?”
“灭门案的卷宗、匿名信、盐税案的账目、那张便条,都在库房里。民女可以带千户去看。”苏时晏说,“千户若觉得有用,便取走。若觉得无用,权当民女多嘴。”
孙兆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带路。”
苏时晏转身往回走,刘妈妈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但当着锦衣卫的面,不敢阻拦。
一行人来到库房,苏时晏将灭门案的卷宗、匿名信、盐税案木箱和那张便条一一取出,摆在孙兆龙面前。孙兆龙逐件查看,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够震动朝堂。加在一起,足以掀翻一桩十五年前的旧案,连带牵扯出更大的东西。
他看向苏时晏:“你为何要交出这些?”
苏时晏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民女想活着出去。”
孙兆龙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一个罪臣之女,在教坊司里,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功抵罪。而这些案卷的价值,足够换她一条命。
“我会将这些呈给督主。”孙兆龙将案卷收好,“至于能不能换你的自由,不是我能决定的。”
“民女明白。”苏时晏说,“民女只求千户在呈递时,替民女说一句话——民女识字,会算账,懂断案。若督主需要人手整理这些旧档,民女愿效犬马之劳。”
孙兆龙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接话。他转身离开,锦衣卫鱼贯而出,马蹄声渐远。
刘妈妈冲进库房,指着苏时晏的鼻子骂:“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些东西交出去,万一查出来什么,教坊司也要受牵连!”
“不会。”苏时晏平静地说,“这些案卷指向的是十五年前的旧案和盐税**,和教坊司无关。妈妈只当不知情便是。”
刘妈妈还想再骂,但看着她那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不知为何,竟骂不出口了。
她甩了甩袖子,气哼哼地走了。
苏时晏独自站在库房里,看着空荡荡的木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赌了一把。
赌的是锦衣卫正在查盐税案,赌的是孙兆龙会把案卷呈给上面的人,赌的是那些证据足够让人看到她的价值。
赢了,她就能走出去。
输了——
她不去想输了的事。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光线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方亮斑。苏时晏站在那片光亮里,闭了闭眼。
她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做梦时梦见的场景。梦里是清华图书馆的落地窗,窗外是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她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未写完的论文,阳光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
那个世界回不去了。
但她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苏时晏睁开眼,转身走出库房。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案卷在当天傍晚就被送到了东厂督主的案头。烛火映着一张苍白俊美的脸,修长的手指翻过泛黄的纸页,目光在“上命:灭口”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这个苏时晏,”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倒是有趣。”
孙兆龙垂手而立:“督主,要不要将她提出来问话?”
“不急。”那人将便条放回案卷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她既然能翻出这些东西,就不是等闲之辈。让她在教坊司再待几日,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来。”
“是。”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出那人嘴角一抹极淡的弧度。
“苏文远的女儿……”他低声念了一句,目光落在案卷上那个工整的字迹上,若有所思。
夜色渐深,教坊司的丝竹声又响了起来。
苏时晏坐在窗前,看着天边那一弯冷月,等待命运给她答案。
而她不知道,命运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转了一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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