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问个事。”
我把打印出来的就诊记录给她看。
“这是我的医保记录，但我没来过。我想确认一下，上个月来看王医生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护士看了看记录，又看了看我。
“这个……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患者信息。”
“我就是患者。”我指着记录上的名字，“林晓。这是我的***。但上个月来的那个人，不是我。”
护士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用你的身份就诊？”
“对。”
她犹豫了一下，翻了翻电脑。
“上个月十二号，挂号时登记的手机号尾号是……7732。”
不是我的手机号。
我的手机尾号是3361。
7732。
这个号码，我认识。
是我姐的。
林巧。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
7732。
我姐的手机号。
我从十六岁就开始背这个号码。
因为那一年，我辍学进厂。
妈说，你姐考上大学了，家里钱不够，你先出去打几年工。
那一年姐姐把手机号报给我，让我每个月往她卡里转钱。
7732。
我记了十二年。
2.
我没有马上找姐姐。
我回到出租屋，把三页纸摊在桌上，一条一条看。
看着看着，眼前的字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哭。
是因为想起了一些事。
我家在皖北农村。
爸妈生了两个女儿，姐姐大我四岁。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姐姐先挑。
新衣服是姐姐的。
我穿姐姐穿小的。
姐姐上兴趣班，学电子琴。
我在家喂鸡、洗碗、扫院子。
我问过妈。
“为什么姐姐能学琴，我不能？”
妈说：“你姐是老大，出去要面子。你小，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为什么同一个妈生的，差距这么大？
姐姐成绩好，妈见人就说，“我家老大争气。”
我成绩也不差。
初中三年，年级前十。
但中考前一个月，妈把我叫到厨房。
“晓晓，你姐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嗯。”
“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一万五。”
我没说话。
“家里拿不出这个钱。”
妈看着我。
“你先别上了。去你表姐那个厂里，干两年再说。”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