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征信黑名单？"
我说那让姐——
"你姐的钱是婆家盯着的，你把人家逼离婚？你这当妹妹的心也太狠了。"
我看向床上。
我爸半闭着眼，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匀得像量过似的。
"爸，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缓缓"醒来"，喉咙里挤出一丝虚弱的气音："你二叔……操持家里不容易……我没用，拖累你们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要不是那段监控，我一定又心软了。
可此刻我满脑子都是护士的话——**醒来第一件事，是打电话。
"签吧。"二叔把笔怼到我手里。
我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方两厘米。
"我去地下**拿一趟我爸的换洗衣服，回来再签。"
出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隔壁床那个大妈正端着保温杯在走廊晃，嗑瓜子的动静很大。
"哟，不签啊？"
她扬着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条走廊的人都听见。
"现在年轻人，穿得倒是人五人六的，亲爹躺在里头刀都没开，就开始算账了。搁我们那个年代，这种闺女早让人戳烂脊梁骨了。"
我没回头，走进了电梯。
地下**的灯坏了一半。
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奔驰。哥靠在车门上，叼着烟，姿态松弛得像在度假。
他对着手机发语音，声音被水泥柱弹得清清楚楚。
"放心吧宝贝，老头子这回住院正好是个由头。"
"四十万到手，彩礼的窟窿就补齐了——对，让她去网贷，她征信干净额度高。"
"不签？不签就让二叔接着磨呗，实在不行还有我爸，他一哭，谁扛得住？"
他笑了一声。
是那种赢了却懒得庆祝的笑。
"行了不说了。你把那个户型图再发我看看——一百二十平那套。"
我站在柱子后面，后背贴着墙。
手机亮了。小周护士发来一条消息。
"**做的是普通腹腔镜微创，走医保加工会互助金，自费部分不会超过一万二。"
一万二。
而二叔让我签的字据，是四十万。
我蹲了下去。
地下**里只有排风扇在转，嗡嗡嗡嗡，像是谁的脑子在持续地、缓慢地裂开。
哥那头，未婚妻的声音甜腻腻地飘过来："那她要是查出来了呢？"
哥弹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