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她发来一句—— “今晚和朋友吃饭，可能晚点回。”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点了删除好友。
接着是电话、社交软件、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
一个不留。
做完这些，我把手机收起来。
没有任何停顿。
就像处理一件早就该结束的事情。
回到住处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
灯一打开，一切都还和她在的时候一样。
窗帘是她选的，浅灰色，说看着干净。 沙发上有她买的靠垫，带点粉色，她说这样有点温度。 厨房台面上还放着她没收起来的杯子。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没有往里走。
这些东西，突然都显得多余。
我只拿了一个行李箱。
衣服、证件、几本文件。
收拾得很快。
她留下的东西，我一件没动。
甚至连那只她常用的杯子，我都没有挪位置。
像是这个空间，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关门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不是留恋。
只是确认。
确认自己真的不会再回来。
门关上，声音很轻。
我拖着箱子下楼，没有回头。
夜里买到一张最近的车票。
目的地不重要。
只要离开这里。
站台人不多，风有点凉。
我站在边上，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头刷手机，还有人靠着柱子发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只有我，好像被抽空了一块。
车进站的时候，我才动了一下。
上车，找到座位，把行李放好。
整个过程，我都很冷静。
像是在完成一个既定流程。
车厢灯光昏黄，外面一片黑。
列车启动的时候，我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自己的影子。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在抖。
不是剧烈的那种，是细微的，一直没停。
我握紧了一点，又松开。
还是抖。
我没有去控制。
也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就这么放着。
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她第一次跟我说喜欢我。 她生病时靠在我肩上睡着。 她跟我吵架，又在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有今天，她挽着另一个人的手，笑得那么轻松。
这些画面交替出现。
没有情绪。
只是像在看一段已经结束的片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