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然有点明白。
不是今天才结束。
是早就结束了。
只是我一直没承认。
车速越来越快。
窗外的黑暗被切成一段一段。
我闭了一下眼。
没有眼泪。
一点都没有。
心里空得很干净。
像是被彻底清空。
我靠在座位上，很久没有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睡着了，有人还在低声说话。
我始终没有参与。
直到某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没有声音。
但很重。
——这辈子，我不会再回头。
说完之后，我整个人反而松了一点。
不是轻松。
是确定。
像是把一条路彻底封死。
从这一刻开始，我和过去的所有人，所有关系，都断开了。
包括曹晓倩。
包括那个曾经把她当成全部的我。
02
车到站的时候，是凌晨。
我拖着行李走出站口，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气。城市陌生，街道安静，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我没有停留，直接去了临时安置点。
单位给的，是一间不大的宿舍。铁床、木桌、一把椅子。窗子关不严，风能从缝里钻进来。
我把行李放下，没有收拾，先洗了把脸。
水很凉。
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我盯了一会儿，关掉水龙头。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被切成两段。
过去的那一段，被我主动丢掉。
新的这一段，没有人认识我，也没人关心我从哪来。
这很好。
第一份工作在基层纪检组。
名头不大，事情却杂。
文件整理、情况核查、走访谈话，什么都要做。
我刚到的时候，被安排在角落那张桌子。
有人看了我一眼，问了句：“新来的？”
我点头。
对方没再说话。
气氛冷淡得很明显。
中午吃饭，我端着餐盘坐下，旁边几个人还在聊事，话题却在我坐下后停了两秒。
不是刻意，但也不是欢迎。
这种距离感，我很熟。
我没有主动融进去。
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做。
该看的材料，一页一页看。
第一周，我几乎没说几句话。
有人开始当我是个没存在感的新人。
也有人试探。
一次整理旧档案，有人把一摞明显有问题的材料丢给我：“这个你先看看，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