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里头那只**鸡。
就是村长点名要的那只。
这鸡养了整整三年，通人性，我叫它它会咕咕应。奶奶天天给它喂细粮，比喂我还上心。
可这几天它不对劲。
不吃食，不喝水，就蹲在那儿盯着堂屋的方向咕咕叫。
堂屋里供着一张旧照片，是我爹藏起来的，我从没看清过照片上的人。
每次我问，我爹就黑脸，奶奶就叹气。
“小石头，你说这鸡是不是成精了？”傻根凑过来，“它老盯着你家堂屋看啥？”
“我哪知道。”
话音刚落，那**鸡突然扑棱翅膀，疯了一样往墙上撞。
“哎哎哎！”我冲进去抱住它，它挣开，又往堂屋跑。
我追过去，看到它正对着那张旧照片叫。
叫声凄厉，像哭一样。
我爹从屋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脸刷地白了。
他一把抢过照片揣进怀里，瞪着我说：“谁让你动这照片的？”
“我没动，**……”
“滚出去！”
我被他吼得一愣，傻根拉着我往外跑。
“你爹咋发这么大火？”傻根小声问。
我没说话，心里犯嘀咕。
那只**鸡，为啥对着照片叫？
照片上到底是谁？
晚上吃饭，奶奶端着碗叹气：“**，那只鸡你不能动。”
“村长要，我能咋办？”我爹闷声说。
“那鸡有灵性，它孵着种蛋呢，你这时候动它，要遭天谴的。”奶奶放下筷子，“换出来的东西，怕不是人。”
“娘，别说了。”我爹把碗一搁，起身走了。
我看看奶奶，奶奶眼眶红了。
夜里我睡不着，听见鸡舍那边有动静。
爬起来一看，我爹站在鸡舍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对着**鸡说话。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但那**鸡不叫了，就静静看着他，眼里像有泪。
我缩回被窝，心里莫名发慌。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又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族老，一个端着香炉，一个拿着红布。
“陈**，时辰我挑好了，就今晚。”老赖头笑眯眯的，“东西都备齐了，你只管动手。”
我爹看着那只**鸡，半天没吭声。
**鸡蹲在窝里，身下护着七八个种蛋，眼睛直直盯着我爹。
我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弯下腰，伸手去拿种蛋。
**鸡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