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炸毛，疯狂啄他的手，啄出血来。
“爹！”我冲上去。
我爹一把推开我，咬着牙，把种蛋一颗一颗掏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当着**鸡的面——
把种蛋狠狠摔在地上。
“啪！啪！啪！”
蛋液四溅，七八个种蛋碎了一地。
**鸡疯了，扑上去啄我爹，我爹一动不动，任它啄。
奶奶从屋里冲出来，看到地上的碎蛋，当场瘫坐在地。
“陈**！你疯了！毁灵鸡雏蛋，要遭天谴的！换出来的东西会索命！”
我爹不说话，红着眼盯着那只**鸡。
**鸡围着碎蛋转圈，发出呜咽一样的叫声。
我蹲在地上，偷偷藏起一颗滚到角落里的种蛋。
没碎。
我攥在手心里，眼泪吧嗒吧嗒掉。
奶奶爬起来，拉着我爹的袖子求他：“**，咱不换了行不行？那只鸡不能动啊！”
我爹甩开***手，声音沙哑：
“我等了十年，等不了了。”
十年？
什么十年？
我抬头看他，他眼眶通红，转身进了屋。
奶奶蹲在地上，摸着那些碎蛋壳，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傻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看到这场面，小声问我：“你爹咋了？”
我没回答，手里攥着那颗种蛋，偷偷埋到鸡舍后面的土里。
当天晚上，仪式开始了。
全村人都来了，围在鸡舍外头看热闹。
供桌摆好了，香炉点上了，我爹换上了那身从**的道袍。
老赖头坐在最前面，笑得合不拢嘴。
那只**鸡被绑在供桌前，不叫不闹，就死死盯着我爹。
我爹举起桃木剑，开始念咒。
念到一半，突然——
鸡舍里所有的灯全灭了。
狂风刮起来，吹得供桌上的香灰满天飞。
村民们吓得往后退，老赖头也站了起来。
我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奶奶身边靠。
奶奶紧紧攥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一炷香烧完。
鸡舍里传来动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方向。
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姑娘。
穿着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鸡毛。
她走路摇摇晃晃，像刚学会站。
村民们炸开了锅。
可我看到我爹的脸，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姑娘，手里的桃木剑掉了。
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