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出去看看。”

我捏着纸条，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但走廊的风铃在轻轻响着，叮，叮，像心跳。

病好后，我打开了房门。

陆言蹊站在门外，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在脸上绽开，比窗外冬日的阳光还暖。

“嗨。”他说。

我张了张嘴，太久没说话，声音粗嘎难听：“……嗨。”

那是我们真正相识的开始。他牵着我，一步步走出那间自我囚禁的屋子。他带我去图书馆，教我解函数题，在操场边听我磕磕巴巴背英语课文。春天来时，他把我带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那里有**蒲公英。

“吹一口。”他把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举到我面前。

我轻轻一吹，白色小伞四散飞起，在阳光里闪闪发光。陆言蹊看着我说：“清辞，你笑起来有酒窝。”

我下意识摸脸。

“很浅，但很好看。”他凑近些，认真地说，“以后要多笑。”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把我带到海边——我人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海。波涛汹涌，海风咸湿，贝壳风铃的叮咚声在这里变成了浩瀚的轰鸣。

“生日快乐，清辞。”他在我耳边说，然后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串新的风铃，贝壳更大，形状各异，中间还串着一颗淡蓝色的海玻璃。

“我捡的。”他指着那颗海玻璃，“在海滩上找了一下午，就这颗最像你的眼睛。”

他把风铃挂在我家阳台。晚风吹过，声音比原来那串更清越，像海浪在唱歌。

“清辞。”他忽然严肃起来，握住我的手，“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我的心跳如擂鼓。

“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他的掌心滚烫，眼神认真得让我想逃，“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可以等。等你能坦然说出心里话，等你真正相信我，等你……爱上我。”

我看着他，海风吹乱他的头发，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那一刻，我想说话，想说我可能永远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表达，想说我不配，想说你会后悔。

但所有话都堵在喉咙。最后，我只是踮起脚，轻轻吻了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我满脸通红地后退，他却愣住了，然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