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笑。他的眼睛是冷的，冷得像那天走廊上的墨色。
“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妈会不会参加活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同学都听见了。有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有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猜中了什么——因为他什么都没猜中。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就像问“你吃了吗你周末干嘛”一样随口。那个男同学和我关系不错，我关心一下他家长来不来，再正常不过了。
但在他嘴里，这件事忽然变得不正常了。
变得像一个证据。
一个证明“我喜欢那个男同学”的证据。
“没有。”我说。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他“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作业。他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他随口一提，没有任何分量。
好像他不是在全班面前质问我。
好像他不是在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审判我。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男同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有些尴尬地把红笔还给我，转回去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已经低下头了，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手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这件事后来变成班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八卦，没过几天就没人提了。
可我在心里想了很久。他为什么要问？他为什么要在意？如果我是在关心那个男同学，关他什么事？如果他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关心我喜欢谁？
我告诉自己：也许他只是无聊。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也许他只是恰好听到了，恰好想开个玩笑，恰好选了我当那个玩笑的对象。
“恰好”这个词很好用。它可以把所有我不能理解的事情，都装进一个叫“巧合”的抽屉里，然后锁上。
但我还是想了很久。
后来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有时候我在问前桌物理题，他会抬起头，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一眼。只是一眼，很快，快到像是不小心。
有时候我在走廊里和同学聊天，他会从旁边经过。他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