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的邂逅，当了三年替身。

是一把火把自己烧成灰烬之前，最后的一点光。
“其实我骗了你。”她说，“我从来都不像她。是你从来没认真看过我。”
裴烬从梦中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他摸到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迟鸢的微信对话框，看见那条断掉的消息——
“裴烬，医生说——”
他忽然疯了一样地翻聊天记录，翻到更早的时候，翻到去年夏天：
迟鸢：“今天在商场看见一条领带，蓝色的，很衬你。我给你买了好不好？” 裴烬：“不用。” 迟鸢：“哦，好。”
迟鸢：“我今天有点晕，可能是中暑了。” 裴烬：“多喝水。” 迟鸢：“嗯。”
迟鸢：“裴烬，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瘦了？” 裴烬：“没注意。” 迟鸢：“哈哈，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没注意。
她说“我可能快死了”，他说“别来烦我”。
她说“你能不能看看我”，他说“你能不能别装”。
裴烬把手机摔在地上。
三
他开始调查。
不是为了赎罪——裴烬不信这些。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迟鸢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找到了迟鸢的主治医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你是迟鸢的什么人？”
“……朋友。”
医生冷笑了一声：“朋友？她住院十七次，从没见任何‘朋友’来过。她做手术，自己签的字。她**，自己打的120。你算哪门子朋友？”
裴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住院十七次？”
“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症，错过最佳手术期，心脏功能只剩不到30%。三年前就应该手术，但她一直拖着，说是要攒钱。”医生翻着病历，“她打三份工，白天在便利店，晚上在酒吧，周末还去给人做家教。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她说——”
医生顿了一下，看着裴烬。
“她说什么？”
“她说，她想攒钱给一个人买生日礼物。那个人喜欢限量版的手表，很贵。”
裴烬记得那块表。
去年他生日，迟鸢送了他一块欧米茄。他当时看了一眼，随手放在茶几上，说了句“我不太喜欢这个颜色”。
迟鸢说“对不起”。
她花了三个月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