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子非亲------------------------------------------，周明哲因涉嫌职务侵占和**被立案调查。。他聘请了最好的离婚律师，整理了所有证据：亲子鉴定报告、李婉与周明哲的聊天记录、**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周明哲承认孩子是他的录音、以及这次“一百五十万**未遂”的报案回执。，推了推眼镜：“张先生，您这个案子……证据非常充分。离婚没问题，夫妻共同财产您可以要求多分，甚至全部。欺诈性抚养的赔偿，三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费用都可以追索，包括教育、医疗、生活开支，加上精神损失费，金额会非常大。能有多大？初步估算，至少在两百万以上。”律师说，“而且周明哲涉嫌刑事犯罪，如果罪名成立，他的个人财产也会被强制执行。不过……不过什么？孩子的抚养权。”律师斟酌着用词，“虽然非亲生，但李婉是生母，目前又是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判给女方。而您作为法律上的父亲，在判决前，可能还需要承担部分抚养责任。”：“那就让她养。”，调出一段视频，递给律师。。陈默已经匿名把部分证据发给了她。视频里，那个女人在哭，在尖叫，在砸东西。“周明哲的妻子已经提出离婚，并要求他净身出户。”陈默说，“周明哲自身难保，不可能再管李婉和孩子们。而李婉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有案底。您觉得，**会把三个孩子判给这样一个母亲吗？”：“那……我会出具一份**，愿意在找到孩子亲生父亲并其承担抚养责任前，暂时接管孩子，并启动法律程序向周明哲追索所有费用。”陈默慢慢地说，“但前提是，李婉必须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权，并承认所有过错。”：“您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绝路？”陈默重复这个词，眼神冰冷，“她给我铺的，才是绝路。”
三天后，李婉被取保候审。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陈默打电话，哭得撕心裂肺：
“张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看在我们八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孩子的份上！孩子们不能没有爸爸啊！”
陈默在电话这头，安静地听着。
“我是一时糊涂，是周明哲骗我的！他说他会离婚娶我，说会好好对孩子……我是被他骗了！张伟，你相信我，我爱的是你，一直是你！”
“是吗？”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你告诉我，朵朵是哪年哪月哪日怀上的？那天我在哪里？”
李婉噎住了。
“乐乐呢？安安呢？”陈默继续说，“需要我提醒你吗？怀朵朵那天，我在外地出差，凌晨两点才给你打电话报平安。怀乐乐那天，我急性肠胃炎在医院挂水。怀安安那天，我父亲心脏病发，我在医院陪护了三天三夜。”
电话那头只剩下抽泣声。
“李婉，八年，三个孩子，没有一次是意外。”陈默一字一句地说，“每一次，你都是清醒地、故意地，怀上别人的孩子，然后骗我说是我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婉语无伦次。
“律师函已经寄到***家了。”陈默打断她，“离婚协议也一并寄到。签了，你还能保留一点颜面。不签，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所有证据都会公开，包括你和周明哲的那些视频。”
“视频？”李婉的声音尖利起来，“什么视频？”
“你猜。”陈默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李婉的母亲打来电话，哭天抢地：“张伟啊！阿姨求你了！婉婉是一时糊涂，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孩子还那么小，你不能不管啊！你让她们娘四个怎么活啊！”
陈默安静地听完，说：“阿姨，李婉骗了我八年，让我养了别人八年的孩子。这八年，我给她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她和别人生的孩子身上。您现在让我不要狠心？”
“可是……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恩？”陈默笑了，“她对我有什么恩？是给我戴绿**的恩，还是让我当冤大头的恩？”
电话那头哑口无言。
“对了，阿姨，”陈默继续说，“李婉给您的那些‘生活费’，其实都是我的钱。如果您不想被牵连进这桩**案，最好劝她尽快签字。”
他挂了电话，拉黑了所有李婉这边的***。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注册了一个新微博，ID叫“三子非亲当事人”。他写了篇长文，详细讲述了八年婚姻如何被**，三个孩子如何非亲生，妻子如何与情夫合谋转移财产。他没有暴露李婉和周明哲的真实姓名，但贴出了部分打码的证据截图——亲子鉴定结论页、露骨的聊天记录片段、大额转账记录。
文章最后，他写道：
“我不恨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我恨的是**，是利用，是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还要嘲笑对方愚蠢的恶毒。八年，我像个小丑，拼命表演，以为自己在守护家庭，其实只是别人剧本里的配角。现在，剧本撕碎了，戏也该结束了。”
他买了热搜。
三子非亲# 这个话题，在两个小时內冲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
评论区炸了：
"我的天！八年！三个孩子！这女的还是人吗？"
"男主太惨了……看哭了……"
"这已经不是**了，这是**！刑事犯罪！"
"孩子怎么办？好可怜……"
"情夫呢？人肉他！让他社死！"
"男主好刚！支持**！"
"这种女人应该判刑！"
陈默关掉手机，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城市灯火辉煌。
他知道，李婉现在一定看到了。也许在哭，在骂，在摔东西。也许周明哲的妻子也看到了，正在和周明哲闹离婚。也许他们的亲戚朋友都看到了，正在窃窃私语。
社会性死亡，有时候比法律惩罚更痛。
因为法律有期限，而**的羞辱没有。
第二天，律师打电话来：“李女士同意签字了。所有条件都同意。”
“这么快？”
“她母亲以死相逼，说如果不签，就断绝母女关系。”律师顿了顿，“另外，周明哲的妻子也联系了我，表示愿意提供周明哲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希望能在您的案子里作为共同原告。”
“可以。”陈默说，“告诉她，合作愉快。”
一周后，在**的调解下，离婚协议签署。
李婉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权，包括房子、车子、存款。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归她，但陈默不支付抚养费，并保留向她和周明哲追索过往抚养费及精神损失费的**。李婉需在三个月内搬离现住所。
签字时，李婉憔悴得像老了十岁。她眼睛红肿，手指发抖，几乎握不住笔。
陈默坐在对面，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张伟……”李婉抬起头，眼泪滚下来，“看在过去八年的情分上，能不能……别赶尽杀绝？孩子们需要地方住……”
“周明哲不是有房子吗？”陈默说。
李婉脸色一白：“他……他妻子要和他离婚，房子要被分割……”
“那是你们的事。”陈默站起身，“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他走出调解室，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李婉压抑的哭声，像受伤的动物。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陈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结束了。
这具身体里，那股一直压抑着的、沉重的、痛苦的执念，正在缓缓消散。像冰雪融化，像淤血化开。他能感觉到，张伟的灵魂在解脱，在释然，在逐渐轻盈。
但同时，他自己的灵魂深处，那积累了十世的怨恨，却并没有减少。
反而因为亲眼见证、亲手执行了这场报复，而更加冰冷，更加坚硬。
手机震动，是老赵发来的微信："哥，周明哲公司把他开了，业内也传开了，估计以后这行混不下去了。他老婆要让他净身出户，正在打官司。李婉那边，**气得住院了，她爸要和她断绝关系。你……还好吧？"
陈默打字回复："还好。谢了。"
老赵："唉，兄弟，真没想到……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以后？
他抬头看向天空。明明是晴天，却仿佛能看到忘川河上终年不散的灰雾，能听到那些排队等待轮回的魂魄的呜咽。
第一世，结束了。
但还有九世。
九场背叛，九次复仇。
他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后座——那里原本有两个儿童安全座椅，现在已经拆掉了。
空荡荡的。
就像他的心。
不，张伟的心也许空了，但他的心，早已被仇恨填满，硬得像石头。
启动车子，驶离**。后视镜里，**大楼越来越远。
陈默知道，张伟的故事结束了。
但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在地府深处，孽镜台上，第一世的光影渐渐暗淡。白袍判官和红袍判官并肩而立，看着镜中陈默驾车远去的画面。
“第一怨已了。”白袍判官说。
“怨气消散三分，但引怨使自身戾气，反增一分。”红袍判官皱眉。
“无妨。”白袍判官拂袖，镜中画面转换，浮现出新的景象——一个男人在深夜的街头买醉，手里攥着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栏里，他几乎一无所有。而远处豪宅的灯光下，他的妻子正和新欢举杯庆祝。
“第二怨境已备。”白袍判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夫妻共同创业，功成名就，妻子却暗通经纪人，转移资产，令其心血付诸东流，人财两空，郁郁而终。其怨念之烈，尤胜前者。”
红袍判官看向忘川方向：“他会上钩吗？”
“他已尝到复仇之快意。”白袍判官淡淡道，“何况，这十世怨债，本就是他自己的。他会去的，一次，又一次，直到……”
话音未落，镜中陈默的侧脸，与那买醉男人的面容，在某一瞬间，竟隐隐重叠。
孽镜台发出幽微的光芒，映照出轮回深处，纠缠十世的、同一张痛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