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嗯。”
“王勇那个人确实不地道。但你走了，这些项目……”
“你接。”
“我接不了。核心架构那块，我也吃不透。”
“那让王勇来。”
陈浩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说了句：“哥，保重。”
我点了点头。
第三件事，是最重要的。
交接期的第二周，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言，我听说你要走了？”
是张总。
鼎盛物流的张总。
“嗯，月底就走。”
“为什么？”
“待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沈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那你听我说。”张总的声音很认真，“我认识盛辉科技的CEO老周。他们正在找技术负责人。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引荐。”
盛辉科技。
锐恒最大的竞争对手。
体量是锐恒的五倍。
“张总，谢谢。”
“别客气。这些年合作下来，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锐恒不识货，有人识。”
我握着电话，没说话。
八年了。
公司没给过我一句这样的话。
客户给了。
挂了电话，我坐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个月的交接期，该交的交，不该交的，也交。
但有些东西，是交不了的。
技术可以写在文档里。
但经验、判断力、和客户的信任，写不了。
让他们慢慢体会吧。
8.
交接期最后一周。
王勇叫我去会议室。
人事的赵姐也在。
“沈言，坐。”赵姐说。
她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我扫了一眼。
竞业协议。
“这是什么意思？”
“常规流程。”赵姐说，“你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加入与锐恒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公司。”
我看着她。
“我入职的时候没签过竞业协议。”
“这是新增的。”王勇开口了，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我，“公司考虑到你掌握核心技术，需要签一份竞业补充协议。”
我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
竞业范围：软件开发、系统集成、IT服务领域的所有公司。
竞业期限：两年。
补偿金：每月两千元。
我笑了。
“两千块买我两年。”
“这是行业标准。”赵姐说。
“赵姐。”我看着她，“你觉得这是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