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大兴安岭诡医录  |  作者:天泱城的文诺  |  更新:2026-04-09
黄仙讨封------------------------------------------、正午镇魈,太阳悬在头顶,晒得地面发烫。,手里攥着八卦镇魂镜,镜面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红绳缠在腰间,浸过黑狗血的绳子在太阳底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手里拉着那根三十米长的麻绳。她脸色还是白,但眼神很稳,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记住,”奶奶说,“下去之后,先照镜子。水魈怕光,正午的阳气加上镜子,能压它七分。照出原形后,用红绳捆它的脖子——不管它变成什么样子,脖子是魂窍所在。”,深吸一口气。井口冒着凉气,和外面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像两个世界。,另一头交给奶奶:“我下去了。小心。”奶奶握紧绳子。,踩着井壁往下爬。这次有准备,他戴了手套,穿了胶鞋,腰上别着手电,怀里揣着镜子。,温度越低。到水面处时,已经像进了冰窖。他打开手电,光柱照进水里——水还是黑的,但比昨天清了一些,能看见水下两米左右。,跳进水里。。他打了个哆嗦,稳住身子,往下潜。井底和昨天一样,淤泥,旋涡,还有那股阴森森的气息。,转得很慢,像没力气了。刘岑游到旋涡旁边,掏出八卦镇魂镜,对准旋涡中心。,水面突然沸腾起来。,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挣扎,搅得水花四溅。接着,一个黑影从旋涡中心冒出来。
黑色的,像人形,但没五官,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影子在水里扭动,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女人哭,又像风声。
刘岑举起镜子,对准影子。
镜面射出一道金光——不是反射的阳光,是镜子自己发出的光,金灿灿的,照在影子上。
影子惨叫一声,开始变形。先是拉长,像面条一样,然后**,变成三个影子。三个都是女人形状,穿着**时期的衣服,一个蓝布衫,一个碎花袄,一个白**。
三个女人影子纠缠在一起,你拉我扯,都想往镜光外面逃。但镜光像笼子一样罩着她们,逃不出去。
刘岑看准时机,抽出红绳,游过去。他瞄准中间那个蓝布衫的影子——三个影子里,她怨气最重,眼睛位置是两个黑洞,往外冒着黑气。
红绳甩出去,套住她的脖子。
“嗤——”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蓝布衫影子剧烈挣扎,另外两个影子也跟着乱动。井水翻腾,淤泥被搅起来,水浑得什么都看不见。
刘岑死死拉住绳子,另一只手举着镜子,镜光不散。绳子越勒越紧,蓝布衫影子的挣扎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绊,踩到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不是淤泥。他低头,用手电照——是一具白骨。
人的骨架,半埋在淤泥里,头骨朝上,两个眼洞黑漆漆的。骨架的右手攥着什么东西,在淤泥里闪着微光。
刘岑心里一惊,但手上没松劲。他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弯腰,掰开骨架的手指。
是一块玉佩。
白玉的,雕成圆形,中间有个孔。玉佩正面刻着两个字:“龙眼”。
刘岑来不及细看,把玉佩塞进怀里。这时,蓝布衫影子已经不动了,另外两个影子也安静下来,三个影子慢慢合拢,又变回一团黑影。
黑影缩成一团,飘在水里,不再挣扎。
刘岑拉着绳子,拖着黑影往上浮。快到水面时,他忽然觉得腰上的绳子一紧——不是奶奶在拉,是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回头,看见井壁上趴着个东西。
黑色的,湿漉漉的,像人又像猴,眼睛是两个红点,正盯着他。是水魈的真身,刚才那三个影子只是它的怨气所化。
水魈张开嘴,嘴里没有牙,只有一个黑洞。它发出“嗬嗬”的声音,伸出爪子,抓向刘岑的脖子。
刘岑举起镜子,镜光一照,水魈惨叫一声,缩回井壁。但爪子还是划到了他的脖子,**辣地疼。
他不敢停留,拼命往上浮。
“哗啦”一声,冒出水面。
奶奶正在拉绳子,看见他出来,赶紧把他拖上去。刘岑爬出井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手里还拉着红绳,绳子的另一头拴着那团黑影。
黑影一离开水,就开始冒烟。在太阳底下,像冰块一样融化,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小滩黑水,渗进土里,不见了。
“解决了?”奶奶问。
刘岑点头,摸了摸脖子——三道抓痕,不深,但渗着血,血是黑色的。
“你受伤了。”奶奶脸色一变,蹲下查看伤口,“水魈的爪子有毒,得赶紧处理。”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粉末一沾血,就“滋滋”响,冒出一股白烟。
“雄黄粉,解毒的。”奶奶说,“回去还得用艾灸,把毒气逼出来。”
刘岑忍着疼,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奶奶,你看这个。”
奶奶接过玉佩,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龙眼……”她喃喃道,“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井底的白骨手里攥着的。”刘岑说,“那具骨头,是**时候的吧?”
奶奶没说话,盯着玉佩看了很久,最后收起来:“回去再说。先处理你的伤。”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临走前,刘岑看了眼那个黄仙洞。洞口,那只小黄皮子探出头,朝他拜了拜,然后缩回去了。
二、玉佩的秘密
回到家,奶奶给刘岑处理伤口。先用酒精清洗,然后撒雄黄粉,最后用艾条灸。艾烟熏着伤口,疼得刘岑直冒汗,但黑色的血慢慢变成红色,毒气逼出来了。
处理完伤口,奶奶拿出那块玉佩,放在桌子上。
玉佩在灯光下更清楚了。白玉,质地很好,雕工精细。正面“龙眼”两个字是篆书,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癸酉年,刘守义藏”。
“刘守义……”刘岑念着这个名字,“是咱们刘家的人?”
“是你太爷爷。”奶奶说,“刘守义,你太爷爷的大名。癸酉年……是**二十二年,1933年。”
“1933年,太爷爷把这玉佩藏在井底?为什么?”
奶奶摇头:“我不知道。你太爷爷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他晚年经常进山,说是找什么东西。后来……后来他就失踪了,再也没回来。”
“失踪?”
“嗯。”奶奶看着玉佩,“那年我十六岁,记得很清楚。你太爷爷进山七天,没回来。村里人去找,只找到他的包袱,在山里一个山洞里。人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岑心里一沉:“那这玉佩……”
“应该是他藏在那儿的。”奶奶说,“井底那具白骨,可能也是他。但……时间对不上。你太爷爷失踪是1945年,抗战胜利那年。可这玉佩是1933年藏的,差了十二年。”
“也许他后来又回去过?”
“也许。”奶奶收起玉佩,“这事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你的伤,还有……村里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
“嗯。”奶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刚才你下井的时候,村里老赵家来找我,说他家闺女中邪了。”
“中邪?什么症状?”
“胡言乱语,又哭又笑,还说看见个老头,问她话。”奶奶转过身,“我问了,那老头问的是:‘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刘岑一愣:“这是……黄仙讨封?”
“对。”奶奶点头,“黄皮子修炼到一定年头,会找人讨封。如果人说它像人,它就能修**形;说它像神,它就能成仙。但如果说它像别的,或者不回答,它就会报复。”
“老赵家闺女怎么回答的?”
“她吓坏了,没回答,跑了。”奶奶说,“结果当天晚上就中邪了。现在躺在炕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还念叨:‘像人还是像神?像人还是像神?’”
刘岑站起来:“我去看看。”
“你的伤……”
“没事。”刘岑活动了一下脖子,伤口还疼,但能忍,“黄仙讨封是大事,处理不好会出人命。咱们刘家干这个的,不能不管。”
奶奶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三、老赵家的闺女
赵家住在村北,三间砖房,院子很大,种着黄瓜豆角。刘岑和奶奶进门时,院子里围了好几个人,都是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
“桂兰婶来了!”有人喊。
人群让开一条路。老赵迎出来,五十多岁,黑脸膛,满脸愁容:“桂兰婶,你可来了!快看看我闺女吧!”
屋里,炕上躺着个姑娘,十八九岁,叫赵小娟。她闭着眼,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嘟囔着:“像人……像神……像人还是像神……”
声音很轻,但听得很清楚。
刘岑走过去,先搭脉。脉象浮数,时快时慢,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掀开赵小娟的眼皮,瞳孔散大,对光没反应。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昨天傍晚。”老赵说,“小娟去北林子采蘑菇,回来就这样了。问她看见啥了,她也不说,就念叨这句话。”
“北林子……”刘岑想起奶奶说的,黄仙讨封一般发生在林子、坟地这些地方,“她是一个人去的?”
“跟村里几个姑娘一起去的。”老赵说,“但她们说,小娟在半路上说要去解手,一个人进了林子深处。等她们采完蘑菇回来,小娟已经这样了,坐在林子边上,呆呆的。”
刘岑点点头,对奶奶说:“是黄仙讨封。小娟没回答,黄仙缠上她了。”
“能治吗?”老赵急问。
“能。”奶奶从布包里掏出三支香,“但得先把那黄仙请出来,问问它想干啥。”
香点燃,插在炕头的香炉里。奶奶闭眼念咒,用的是满语,刘岑听不懂。念了大概三分钟,香忽然烧得特别快,三支香同时往下缩,烟聚成一股,飘向窗外。
“它来了。”奶奶睁开眼。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吱吱”的叫声。接着,一只黄皮子从墙头跳下来,落在院子中央。
不是昨天那只小的,这只大得多,有半米长,毛色金黄,尾巴尖是白的。它站起来,用两条后腿走路,走到堂屋门口,停下。
屋里的人都屏住呼吸。
黄皮子朝屋里拜了拜,然后开口说话了——不是真的说话,是声音直接出现在每个人脑子里:
“老仙家,我修行三百年,今日讨封,这女娃不答,坏了我的道行。这笔账,怎么算?”
声音苍老,带着怒气。
奶奶走到门口,看着黄皮子:“黄三爷,讨封讲究缘分。她没答,是她没缘分,不是你道行不够。何必纠缠一个小姑娘?”
“没缘分?”黄皮子冷笑,“我守了她三天,看她心地善良,才找她讨封。她倒好,见我就跑,把我当妖怪。这口气,我咽不下!”
“那你想怎样?”
“我要她亲口回答。”黄皮子说,“说‘像神’,助我成仙。否则,我就缠她一辈子,让她不得安生!”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刘岑。
刘岑明白***意思。他走到门口,对黄皮子说:“黄三爷,我是出马弟子刘岑。这样行不行:我替她答,说‘像神’,助你成仙。你放过她。”
黄皮子盯着刘岑,看了很久:“你八字全阴,倒是块好料子。但你替她答,不算数。讨封必须本人答,这是规矩。”
“那如果……我帮你找另一个有缘人呢?”刘岑说,“找一个肯定答‘像神’的人,助你成仙。”
黄皮子犹豫了:“你能找到?”
“能。”刘岑点头,“但你要先放过这姑娘。”
黄皮子想了想:“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找不到,我还来缠她。到时候,谁来求情都没用!”
说完,它转身,跳上墙头,消失了。
院子里的人这才松口气。老赵擦着汗:“桂兰婶,小岑,谢谢你们。可……三天时间,上哪儿找有缘人啊?”
刘岑没说话。他走回屋里,看着炕上的赵小娟。她还在念叨:“像人还是像神……”
他忽然想起《刘氏家传医案》里有一条:“黄仙讨封,可针鬼穴‘承浆’,暂封其窍,缓三日。”
“奶奶,”他说,“我先用针封住她的窍,让她安静三天。这三天,咱们去找有缘人。”
“你知道去哪儿找?”奶奶问。
刘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也许……跟这个有关。”
四、进山寻人
第二天一早,刘岑和奶奶进山。
大兴安岭的夏天,山里绿得发黑。树高林密,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漏下来一点,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奶奶带路,往北走了大概五里地,来到一个山洞前。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住一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就是当年找到你太爷爷包袱的地方。”奶奶拨开藤蔓,“进去看看。”
洞里很黑,刘岑打开手电。洞不深,大概十米左右,尽头是个石室,有石床、石桌,还有个小神龛,供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
神像前有个香炉,铜的,锈迹斑斑。香炉旁边,散落着一些东西:一个破碗,半截蜡烛,还有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是牛皮纸封面,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刘岑小心地翻开,纸都粘在一起了,他一点一点撕开。
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字,字迹潦草,但还能看清:
“**二十二年,癸酉,三月十五。于龙眼之地见异象,有光冲天,疑是宝物出世。藏玉佩为记,待日后探查。”
“**二十五年,丙子,七月廿。再探龙眼,遇瘴气,险丧命。见黄仙引路,方得脱困。黄仙言:此地乃阴阳交界,不可擅入。”
“**三十四年,乙酉,八月初。**败退,山中遗留密室。于密室得地图,标龙眼方位。然地图残缺,只知在靠山屯以北百里处。”
笔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几页被水泡烂,看不清字。
刘岑合上笔记本,心里翻腾。太爷爷果然在找“龙眼”,而且找到了,还遇到了黄仙。难道……当年引他脱困的黄仙,就是昨天讨封的那只?
“奶奶,”他说,“太爷爷笔记里提到黄仙引路。你说,昨天那只黄仙,会不会就是当年引太爷爷的那只?”
奶奶想了想:“有可能。黄仙寿命长,修行三百年,时间对得上。”
“那它讨封,也许不是偶然。”刘岑说,“它找上赵小娟,可能跟太爷爷有关。或者说,跟‘龙眼’有关。”
正说着,洞里忽然传来“吱吱”声。
两人回头,看见洞口站着一只黄皮子。正是昨天讨封那只,它看着刘岑,眼神复杂。
“你们找到这儿了。”黄皮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刘守义的孙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你认识我太爷爷?”刘岑问。
“认识。”黄皮子走进来,跳到石桌上,“当年他进山找龙眼,遇瘴气,是我引他出来的。他答应我,日后我讨封,他刘家后人必助我成仙。”
刘岑和奶奶对视一眼。原来真有这段因果。
“所以你不是偶然找上赵小娟,”刘岑说,“你是故意找上靠山屯的人,引我们出来?”
“对。”黄皮子点头,“我修行到了关口,必须讨封。但寻常人要么吓跑,要么乱答。只有你们刘家人,懂规矩,能助我。”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讨封讲究缘分。”黄皮子说,“我找那女娃,是试她心性。她善良,但胆小,没答。我借她引你们出来,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刘岑明白了。黄仙讨封是假,引他们进山是真。它真正的目的,是让刘家后人助它成仙,顺便……也许跟龙眼有关。
“你要我怎么助你?”他问。
“很简单。”黄皮子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说‘像神’,我就能借那地方的灵气,一举成仙。”
“什么地方?”
“龙眼。”黄皮子吐出两个字。
刘岑心里一震。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绕到龙眼上。
“你知道龙眼在哪儿?”奶奶问。
“知道。”黄皮子说,“当年我引刘守义出来,就知道他找的是什么。但我没告诉他具**置,因为那时候时机未到。”
“现在时机到了?”
“到了。”黄皮子看着刘岑,“你八字全阴,又是刘家后人,是进龙眼的最佳人选。你助我成仙,我带你进龙眼,找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
刘岑犹豫了。龙眼听起来很危险,太爷爷笔记里写着“阴阳交界,不可擅入”。但玉佩、笔记、还有太爷爷的失踪,都指向那里。
他看向奶奶。
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去吧。有些事,躲不掉。”
五、龙眼之地
黄皮子带路,往深山又走了十里。
路越来越难走,几乎没有路,全靠黄皮子在前面开路。它走得很快,身子在草丛里一闪就不见了,等刘岑和奶奶跟上来,它又在前面等着。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来到一个山谷。
山谷很特别,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谷底有个水潭,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水潭周围寸草不生,全是黑色的石头。
最奇怪的是,水潭正中央,有个旋涡。不是水流的旋涡,是像空间扭曲一样的旋涡,肉眼可见,缓缓转动。
旋涡上方,悬着一道光柱。光柱从天空照下来,落在旋涡中心,不散,不灭,像一根柱子立在那儿。
“这就是龙眼。”黄皮子说,“阴阳交界处,灵气最盛的地方。”
刘岑看着那道光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还夹杂着一丝……熟悉感。
好像他来过这儿,在梦里,或者在前世。
“现在,”黄皮子走到光柱旁边,转过身,看着刘岑,“说‘像神’。”
刘岑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像神!”
话音刚落,光柱突然大亮。黄皮子被光柱笼罩,身子开始变化——先是拉长,像人一样站起来,然后毛褪去,露出皮肤,最后,变成一个老头。
老头六十多岁,穿着黄袍,胡子花白,眼睛很小,但很有神。他朝刘岑拜了拜:“多谢小先生助我成仙。从今以后,我就是黄三太爷座下黄三了。”
刘岑点点头:“恭喜。”
黄三笑了笑,走到水潭边,指着旋涡:“龙眼入口,就在那儿。但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不在水里,在那边。”
他指向悬崖。悬崖壁上,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看不见。
“你太爷爷当年进去过,出来后就藏了玉佩,写了笔记。”黄三说,“后来他又进去过一次,再也没出来。我猜,他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刘岑看着那个山洞,心里那股熟悉感更强烈了。他好像看见太爷爷走进山洞的背影,孤独,决绝。
“你要进去吗?”黄三问。
刘岑没回答,他看向奶奶。
奶奶走到悬崖边,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刘岑,最后说:“今天先回去。你伤还没好,准备准备,过几天再来。”
刘岑知道***意思。龙眼之地太诡异,贸然进去危险。而且他脖子上的伤还在疼,状态不好。
“好。”他说。
三人原路返回。出山时,天已经黑了。回到靠山屯,老赵家灯火通明——赵小娟醒了,病好了,正在喝粥。
看见刘岑和奶奶,老赵千恩万谢,非要留他们吃饭。刘岑推辞了,和奶奶回家。
路上,奶奶问:“你真要进那个山洞?”
“嗯。”刘岑点头,“太爷爷失踪的谜,龙眼的秘密,还有……我总觉得,那里跟我有关。”
“跟你有关?”
“我说不清。”刘岑摸着眉心那个红点,“但每次想到龙眼,这里就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吧。你魂魄有缺,那一魄,说不定就在龙眼里。”
回到家,刘岑累坏了,倒头就睡。梦里,他又看见那个山洞,看见太爷爷走进去的背影。然后,他看见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是穿着**衣服的自己,也跟着走进去。
山洞深处,有光,有声音,还有……一双眼睛。
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他惊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他坐起来,摸了摸眉心,红点烫得厉害。
看来,龙眼之行,不能再拖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