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头看我妈。
“你们准备得挺全。”
我妈眼圈一红，伸手就来拉我。
“妈也是没办法。”
“你弟不能毁啊，他还年轻，真让债主弄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我没动。
“所以我来毁，是吗？”
她的手顿了顿。
我爸先接上了。
“你一个女儿，没结婚没孩子，名声坏了也坏了。”
“你弟不一样，他是家里的根。”
“公司那点工资你一个月赚不少，先把窟窿堵上再说。”
门外有人骂。
“林成！你有本事借钱，没本事出来？！”
“别躲女人后面！”
我弟媳站在沙发边，脸是白的，嘴却不软。
“姐，这事你也别怪我们。”
“成成是为了做生意，不是去赌去嫖。要不是上游跑了，他不至于这样。”
“再说了，你这些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帮一下亲弟怎么了？”
我看着她。
“你是他老婆。”
“你不帮，让我帮？”
她脸上挂不住，声音立刻尖了。
“我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我拿什么帮？”
“你不一样。你工资高，手里肯定有存款，再不行不是还能贷款吗？”
我差点笑出声。
他们连路都替我想好了。
先签字。
再背债。
背不动就卖存款。
卖完存款卖信用。
卖完信用，再卖我后半辈子。
我弟这时终于从门后挪出来一点。
头发乱着，眼下发青，嘴里却还是那套。
“姐，你先签。”
“债主就是要个态度。只要你签了，我再慢慢想办法。”
我问他：“怎么想？”
他卡了一下。
我替他说。
“继续拿我的工资卡想？”
他脸一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计较？”
我爸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笔，拍到我手上。
“签！”
“今天这门要是被砸开，先倒霉的是你弟！”
“你做姐姐的，替他挡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那支黑色签字笔。
笔帽都打开了。
他们是真急。
急到连装都不装了。
我妈又开始掉眼泪。
“晚晚，妈求你了。”
“你弟从小胆子小，扛不住事。”
“你向来能扛，这个家哪次不是你顶上去？”
我说：“所以我就该签二百多万？”
她哭着点头。
“先把人保下来再说。”
“债慢慢